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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新辞侧头看了眼仪器，这会徐开慈的体征稳定，按理来说不会有失约的可能。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后退了一些，有点迟疑地问徐开慈：“半个月后就决赛了，你真能出院啊？”

    徐开慈离家三年，尽管徐家家大业大，但不免有些时候还是需要一个可以出面说话做事的晚辈，孟新辞自然而然变成了这个晚辈。

    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当了别人爱情的保安，他温柔可爱的老婆不也在家等着他回去呢么？

    ——“伤成我这样的，身体都这个样子，没什么的。”

    开着视频还发消息，这种操作也就孟新辞能赶干得出来。

    孟新辞慢慢走到病床边，认真地盯着徐开慈看了一会，然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或许还远不止半年，应该更长，长到就算已经住院一个多月了，想让他安稳睡觉，还是靠着有助眠成分的。

    孟新辞在病房外安抚了程航一，又进了医生办公室和徐开慈的主治医生详聊了半小时。

    孟新辞越来越觉得，徐春晔要他当徒弟，不为别的，就是老狐狸老谋深算想到了这一天。

    殊不知，这近半年的时间，他几乎没有安稳睡过。

    他掏出手机，在聊天框里输入一行字，然后捏着手机心悬得很高很高等着消息。

    万均修在那边慢吞吞打了几个字，随后挂了视频。

    几乎每一次晋级，程航一都会发消息问孟新辞一遍，还非得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才肯接着比赛。

    突然屏幕上方飘过一条消息预览，孟新辞犬牙和笑容都收了起来，重新变回冰霜一样的冷脸。

    “程航一问你，确定决赛会见他吗？”

    后面徐开慈回家了，孟新辞以为可以松口气，没想到需要他这个晚辈的时候更多了。

    甚至他比程航一还要激动，说话虽然有气无力，但难掩他高兴：“我撑着回家，装那么久，想那么多就是为了那天，我为什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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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根本没办法吃饱，又加上长年吃药，所以才会有那么严重的胃溃疡。

    那天和医生谈话孟新辞就知道了，徐开慈回家给别人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装的。

    他因为抑郁症和幻痛，几乎没有办法睡觉，但是他演技高超，或者说止痛药一片变成了两片，后面加到了三片，所以也能逃过家里人眼睛，以为他作息正常，睡眠稳定。

    可那天徐开慈突然就病了，等徐开慈躺在病床上被医生全身检查一遍后，孟新辞才得空看看手机。

    这个答案今天上午孟新辞也问过医生，医生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这会徐开慈怎么就敢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两个字？

    徐开慈当然没睡，只不过装睡太成功，很多时候连孟新辞也要观察一会才能确定他是醒着的。

    第一条是他会来吗，第二条是怎么不说话，过了，第三条就变成了如果他不来我现在就退赛了。

    “回家说，我要干活了，你快睡觉，晚安。”

    上一次程航一突然闹着要退赛，就是因为回消息回晚了。

    为什么见一面，就那么难？

    程航一真的是到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而这一切，就算进医院了，被问起来的时候从他嘴巴里得到的答案还是那句

    徐开慈确实兴奋，付出那么多心血去做的事情，日夜难眠都在想的事情，眼看着就要成了，没有理由不激动。

    怎么就分手一年了呢？

    他原本还脸上带笑的，细细的犬牙搭在唇上，有一种面对万均修才有的放松又愉快的笑容。

    孟新辞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徐开慈缓缓睁开眼睛，先咳了两声，有气无力地回答孟新辞：“我答应他的我会做到的，让他好好比赛，不要成天用这个问题来烦你。”

    “当然。”

    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复健过，抓握能力根本没那么好，所以梅静说他可以自己吃饭这句话根本不成立。

    这才知道徐开慈身体竟然差到自己想象不到的地步。

    手心里的汗，比刚刚评委宣布自己第九名的时候还要多。多到已经把手机屏幕浸湿。

    孟新辞站在窗口正在和万均修视频，单人病房里有人闭着眼睛，孟新辞只当他在睡觉，所以就算视频也不敢出声。

    徐开慈每一顿饭都执拗地自己吃饭，演一个乐观的瘫子，为的让家里人既不觉得他麻烦，又让家里人觉得他可怜。

    说这句话的时候徐开慈眼睛好亮，和这一个多月昏昏沉沉灰蒙蒙的眼神不同，这会他眼睛亮得骇人，那种兴奋和激动溢于言表的样子，是孟新辞这段时间从未见过的。

    所以，怎么就分手了呢？

    他望天长叹一声，默默在心里给万均修道歉：归家遥遥无期，老婆切莫怪罪。

    “我没说要出院，就是因为住院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