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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和平时两个人从外面回家一样，徐开慈出声打开声控锁，程航一轻轻把门踢开，然后侧着身抱着徐开慈进门，径直走进房间将徐开慈缓缓放在床上。

    过了很久，他轻轻开口：“走了。”

    不过现在已经说了分手，就不要再麻烦他了。

    他生于y城，长于y城，来到上海本只是求学，要是没有徐开慈，他说不定现在会在北京，又或者是回到了家乡。

    护工跟随着进来，将徐开慈的轮椅放在床前。程航一才轻声问他：“是我帮你换衣服，还是他帮你？”

    后面怎么又走到酒吧的，程航一自己也不知道了，好像在这里也没人管你有家没家，情绪好坏，反正喝多了以后就都是那回事儿了。

    “以后不要逞强，要是自己没劲了就让护工推。”他走得还挺快，这些年已经练出来了，可以稳稳地横抱徐开慈走很远的路，还能有闲心讲话。

    这会他不想动弹，后背是疼的，腿上的幻痛也在隐隐发作。要是放在以前，他应该会要求程航一喂他止疼药，又或者帮他热敷。

    其实真要说的话，能说的事情太多了，可现在已经没什么非说不可的必要了。

    替他脱了鞋袜，用那些软枕帮他垫在各个关节下，让徐开慈可以躺得舒服一些。

    剩下的又回到静默，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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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应该还要做别的事情，比如帮徐开慈洗个澡，帮他换套舒适的居家服。又或者是看到他这会还在震颤的四肢，应该要帮他按摩一番。

    徐开慈的手在垫子上一下一下地蹭着，声音倒是还和在路上一样平静冷淡：“你收拾东西就好，不用管我。”

    是因为徐开慈，他才留在了上海，这一留就是那么多年。他和徐开慈组了一个小小的，能称作是家的地方。而现在他已经没有徐开慈，也没有家了。

    程航一解开他身上的系带，一把将徐开慈抱了起来，叮嘱护工自己推着轮椅上来，说完就抱着徐开慈大步往前。

    今夜过后，就是各自的人生了。

    最后只是拎起平时外出表演会用得到的那个小行李箱，再回到书房拿上自己的那把小提琴。

    以后是不是还倔强执拗地要自己操纵轮椅，又或者是天天混迹酒场都不和彼此有关了。

    两句没什么作用的交代，两声漫不经心的答应。

    至于碰到周允，那就更是程航一怎么都没想到的事情了。

    不过已经分手了，再做这些事情，就算僭越。

    一开始程航一还能辨认，周允是周允，徐开慈是徐开慈。后面他就再也分不清了，他一直贪恋地趴在周允怀里，吮吸着周允身上和徐开慈相似的味道。

    他站在房门口久久未动，不进去也不离开，看着床上躺着的徐开慈，企图把他那张无法比拟的脸蛋刻在脑海里。

    程航一环视了一圈，愣了很久不知道到底要收拾什么，有什么好收拾的。

    那天晚上程航一拎着这个小小的行李箱，背着他的琴盒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突然发现偌大的城市，竟然没有他想去和能去的地方。

    徐开慈靠在程航一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也缓缓说：“你以后不要喝那么多，至少……不要每天都跟着祁桐去喝那么多，酒精对音乐人来说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