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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航一从这一秒开始知道，这辈子他再也不能离开徐开慈了。

    几番回合下来，换另一只瘫软的腿，再然后是的他的胳膊。

    爱也好喜欢也好，眼前人和白月光都特么扯淡，都没有了。

    是他装修好新房子的照片，程航一点开照片一张一张放大了看。

    最后还要被用好几条系带绑着，然后整个人被动地“站了起来”。

    徐开慈大概挺少有这种脚踏实地的时候，平时那双脚都搭在软枕垫子上，就算是这样他足下垂也明显，脚趾头都已经缩到了脚心里，后跟也略有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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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家里同是有个身体不方便的，装修风格竟然和徐开慈那个房子差不多。没有杂七杂八的什么吊顶和土味水晶灯，反而用了好多简洁的线条灯镶嵌在墙体里，再配上原木色低矮没什么棱角的家具，看起来简单又不乏温馨。

    他真的还挺高的，这么站着就能看得出来他骨架没什么变化，身量还是以前那样肩宽腰细的好模样。

    只是比以前瘦多了，四肢没多少肉，反而是因为一直坐着，肚子上积了一点点软肉。平时也不明显，只是这会带子勒得紧，才能看得出来隐约的轮廓。

    轻点两下手机顶端回到最新一条，一刷新竟然看到了孟新辞发朋友圈，还是条九宫格。

    他还戴着耳机，手机里是L\'estroArmonico，特意放得很大声，好像要与外界隔绝一样。

    朋友圈翻了一圈，没啥有意思的，好像年底了大家都比较忙，已经没那个闲工夫发朋友圈了。

    实在看不下去，程航一把头低了下去，不再往玻璃门里看。

    完了，真的完了。

    第4章

    不止徐开慈，连他自己都完了。

    他们的身后，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对程航一说：“我这不是还有你呢嘛？还是连你也要走了？程航一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他才反应过来，这间病房冷清得过分，除了他们两个人，只有还守在门口的护工。

    放大看程航一还看到角落柜子上孟新辞和程航一的合照，看着好像各个年龄段的都有，有一张孟新辞还穿着校服，看起来晃眼得很。

    都走到这里了，程航一也懒得再回到停车场，就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随便把那个可颂糊弄进去。

    程航一想起和他同窗的那几年，突然觉得有点烦躁，索性关了手机不再去看孟新辞这么暗搓搓地秀恩爱。

    如果说刚刚看到徐开慈躺在床上的样子让他心疼得喘不过气来，那么现在听到这句话的感觉应该是害怕。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样没太大作用的复健，程航一看到他薄唇紧紧地抿着，眉头绞在一起，一看就很难受，说不定早就头晕了。

    他时不时抬起头来往玻璃门里看一眼，看看徐开慈在里面都做些什么。和先前自己呆在里面没什么区别，还是气喘吁吁地躺在训练床上，腿被复健医生抬得高高的，然后被屈起。

    只有愧疚了，只有这辈子都还不上的愧疚了。

    “是因为我和我爸说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他一生气头脑一热把我从楼上推下来的。程航一，我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程航一突然觉得自己身处寒冬，或者说身处冰窖要更贴切一些。

    程航一平时也偶尔抱着他站起来过，但这样的还没见过。这么笔挺地站着，程航一一时看得都有点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