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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朋友怎么样？”

    莱格拉斯翻了翻眼睛，但没有再反对他扶着自己的手肘，艾莱丹用另一只胳膊扶住他的腰，才让他继续抬脚走路。他没法否认地板很滑，从这儿到浴室的距离似乎瞬间变得十分遥远。他不由自主叹了口气，连路都走不好，他还要怎么参加比赛呢？

    “我需要和你私下谈谈，年轻人，就咱俩，”艾莱丹把食物放在浴盆边沿，同时自己坐在一旁。他倒了杯茶，递给莱格拉斯。“现在把它喝了，”他命令道。莱格拉斯顺从地把茶一饮而尽，然后继续吃黑发精灵塞给他的面包和奶酪，艾莱丹一次只递给他一小片，就好像在喂鸟宝宝一样。

    “是的，”艾莱丹从床边的抽屉里翻出一卷新的绷带，“你和我，单独谈谈。”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艾斯特尔，然后又看向艾罗赫，艾罗赫又耸了耸肩，起身往门外走去。

    艾莱丹停住脚，紧张地问道：“莱格拉斯？我们要回床上去吗？”

    “都跟你说了，你很臭，”艾斯特尔笑着走到门边，“我们会把澡盆和早餐一起送来。”

    “我的荣幸，殿下。”

    等艾莱丹满意地觉得病人已经吃饱喝足后，他从凳子上站起，屈膝跪在他身侧。“来，我帮你洗头发。以你肩膀这个状态，你自己是洗不了的。”

    “叫我莱格拉斯就好，请你别叫我殿下啦，”艾莱丹笑了，继续用手指搓揉他的金发。

    “你的味道绝不会比艾斯特尔平时更糟糕，殿下，”艾莱丹的评价闹得莱格拉斯不顾疼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年长的精灵小心地把绷带包好，没多一会儿，就已经扶着哼哼唧唧的莱格拉斯走向浴室了。

    “唔……”莱格拉斯还没有足够力气给出一个更认真的回答。

    莱格拉斯张嘴想反对，他想说，这不是领主的儿子该屈尊干的活儿，可艾莱丹已经开始往他头上搓肥皂泡泡，此外，尽管他想否认，可这简直是极致享受，而且肥皂也香喷喷的，能洗去昨晚一整夜的鲜血、汗水和鱼腥味。他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美滋滋地靠在澡盆盆壁。

    “我去让人给你们送些吃的，”艾罗赫转头说道，“来吧，艾斯特尔，帮我给我们的王子张罗点食物，然后咱俩可以一起坐下来吃早餐——你看上去也很饿了。”

    “谢谢。”

    “很好，”艾莱丹说，“朋友，我得和你讨论下你接下来的计划。”

    “不，不，艾莱丹，我很好，”艾莱丹扬起眉毛，表示他不信，“哦，好吧，”莱格拉斯老实说道，“我不好。但我能继续走。我只是不知道在这种状态下要怎么参赛，但我知道我必须去。”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莱格拉斯瑟缩了一下，艾莱丹正要把干净的绷带缠在他肩膀上。他抬手挡住艾莱丹的手臂。“我能先洗个澡吗？我闻着像鱼。”他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随你怎么说，”艾莱丹紧紧抓着莱格拉斯的手肘，嘲弄路都走不稳的年轻精灵，“你能不能先让我把你扶到浴盆旁边，然后你再一个人洗澡，证明你不是小孩儿了？现在你不出十步就要滑倒，撞晕过去。”

    “我能自己洗澡，艾莱丹。我不是小孩儿了。”

    “我喜欢这个称呼，”莱格拉斯又发出一声叹息，将头靠在艾莱丹的手掌中。

    艾莱丹紧紧搂住他的腰际，莱格拉斯发现自己下半程就是被抱过去的。半晌后，他已经安安稳稳地泡在热水中，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享受泡澡，哪怕他以前也喜欢过，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存感激。艾莱丹走开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个装满食物的餐盘，绷着面皮嘟嘟囔囔地往浴室里走，最后用脚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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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对的，”待他们离开后，莱格拉斯承认道，“我闻上去太可怕了，我自己都受不了。我没法想象你们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