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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和他们告别，”父亲再次把日曜石塞回他手里，“你要追逐的是成为白魔法师的荣耀，凡人的羁绊只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月渡的天赋极其普通，在人才济济的圣彻莱来斯几乎没什么存在感，霜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盛气凌人的表情和洪亮的声音。

    霜说不出话来，攥紧拳头，任那宝石锋利的棱角割破他的掌心。

    “哈哈哈霜老师，今天天气真不错。”月渡偏头看向门外，刚才的气势早已不复存在。

    那一天，霜懂得了魔法师意味着孤独。意味着独自一人踏上漫漫征途，意味着舍弃身为凡人的羁绊，耗尽漫长的生命后，在没有亲人的世界里孤独死去。

    “那又怎样？”月渡丝毫不在意学员和导师间的礼仪，冲他大声说道：“凡人只是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你都将作为魔法师活下去，无人知晓你的过去，可许多人能见识你的未来。”

    “老师，您怎么了？”门口抱着一叠书的姑娘偏头看着他，晶莹的大眼睛中满是担忧。

    没多久，月渡向他表明了心迹，她说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为他倾心。

    霜知道自己不该在学生面前失态，却止不住哽咽：“我身为凡人时认识的最后一个人也死了，再也没有人记得我，再也没有人知晓我曾经的模样……我不再有亲人，无人和我流淌同样的血。”

    姑娘听完停了一下，而后把怀中的书重重扔在一边，大步朝他走来。

    “骗？”身为老师的敏锐让他及时抓住了这个不太合适的字眼。

    从那以后，月渡就经常来找他，而霜也发现这个外表文静的姑娘并不像她看起来那么乖巧，她身上有一种类似于王都小混混的痞气，用略显粗鲁的方式贯彻自己的行为准则。这使她散发出一种有别于其他学员的特有的人情味，让霜倍感亲切。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自己作为教师，需要对这个性格乖张、有些出格的学生进行必要的看护。

    他们自然而然地从相识过渡到了相恋。

    父亲站起身：“去吧，我的孩子，不要回头。”

    说完，转过身不再看他，霜也始终没有说出道别的话。

    “圣彻莱斯的天气向来如此。”

    车夫向屋内张望得更加频繁，用眼神表达他的不耐烦。

    他害怕孤独，对孤独的恐惧笼罩着他的前半生，直到他遇见月渡。

    “我只是害怕孤独，举目无亲的孤独……”在她那宛如明月般澄澈的眼神下，霜下意识说出来了埋藏于心的，最真实也最软弱的自白。

    月渡常常谈到她的弟弟赤晖，在她眼里，那是世界上最纯真最美好的孩子，是她愿意付出一切的珍贵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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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渡？”霜总算想起了她的名字。

    霜倏然抬眸看向她。

    月渡愣了一下，朗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可怕的？虽然没有同样的血，但我可以当你的亲人啊，我很快就能成为正牌魔法师，我能拥有和你等长的生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作为亲人陪伴你，从现在起，到你的生命终结。”

    当霜收到王都中最后一个认识他的老人归于尘土的消息时，眼泪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

    “对了，我还有个可爱的弟弟，他也可以当你的亲人，我又从胖墩儿手里骗了一颗日曜石，我弟弟很快就能来到圣彻莱斯，期待一下吧～”

    她说起弟弟时的眼神那么温柔，让霜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有了许多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