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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你说你在这世上说的最后一件事为什么就是心心念念的罚我抄书呢？”萧臻显得有些郁闷的道。

    萧臻坐下后咬了一口手里的荷花糕，待咽下后才道:“嗯，那我得省着点吃，吃完了，就没了。”

    他问出的话自然是没有人回答的，偌大的殿宇中也只有他空寂的一人而已。

    乾煜站在山角下的路口，静静的看着那人自梧桐深处的石阶缓步而下，待得人到近前时方才将手中拎着的食盒递到萧臻面前。

    萧臻说完静静的盘腿坐在了龙案前。

    这宫里的荷花怕是他敞开了肚子吃也能吃够一年的了。只是……那个虽然总是暴躁的罚自己却又疼自己入骨的父亲，再也，没有了……

    “嗯。”萧臻点了点头后低头咬了一大口鱼含着道:“所以以后就不吃了。”

    “今晚我们吃鱼吧！烤鱼。”萧臻抬头看着立在桌边的乾煜道。

    声音很轻，如是呢喃，却是脆弱尽显。

    夕阳的残红照射在水面上，透过那点点婆娑的枝叶洒在树下坐着的人的身上。

    萧臻看着手里烤的里焦外嫩的烤鱼突然说：“这鱼也就看着好看，若不是乾煜的手艺好，我都懒得吃它。”

    萧臻伸手打开食盒看着里面还腾着热气的鸡丝粥，旁边还有一碟做工极美的荷花糕。

    萧臻将宣纸抱到了勤政殿，站在龙案前看着案上的宣纸。

    “宫里冰窖里的荷花粉还能做多少荷花糕？”萧臻突然问道。

    “这玩意儿，还是养着观赏观赏罢。”

    乾煜顿了顿将食盒放到了几步远的凉亭桌上，轻声的道：“如今是十月，哪怕你每日吃三碟也能吃到明年的荷花开了。”

    “好。”乾煜有些颤抖的搂紧了怀中的人，眼里闪过痛苦和绝望。

    萧臻将乾煜抓的鱼全部吃了后就回到了东宫的书阁，他没有点亮书阁的烛台，而是径直的走到书案边伸手将身前的一大摞宣纸抱了起来。

    乾煜从火堆上的鱼上挪开视线，看了看对面的人勾唇道:“嗯，所以呢？如今这是吃了十几年吃腻了吗？”

    萧臻在殿内坐了一夜，乾煜就在殿外的回廊下站了一夜。

    乾煜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搂的更紧了些。

    “不过，《为君论》我就没有抄了，怕抄完就跟你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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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上至朝臣下至宫人都纷纷猜测着这位从前身为太子时随和至极的新皇的心思，却始终不得其解。

    萧臻捻起一块荷花糕举到近前，看着手里如同一朵尽情绽放的荷花的糕点有些出神。

    那宣纸上全是苍劲有力的字体，比起从前一度的龙飞凤舞敷衍之下多了几分规范和严谨。

    “嗯，是吧。陛下说放的太久不新鲜，所以每年荷花开后都会做些新鲜的。”乾煜将鸡丝粥和荷花糕都拿出来放在了石桌上，示意萧臻赶紧吃。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龙案后轻声道：“这是你罚我抄的书，有些多了。这些日子总也忙着，好在今日总算是完成了。”

    萧臻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那前两年我不在宫中时岂不是浪费了很多。”

    ————

    没了。

    萧臻不再说话，很快低头将鸡丝粥和荷花糕都吃完，待得嘴里的最后一口糕点咽了下去，萧臻用舌头轻扫了扫嘴唇，回味了一下嘴里的甘甜。

    萧臻自将人送入皇陵之日起，每日除了早朝和接见朝臣，其余时间都将自己关在东宫后面的书阁中，往往是自午后待到第二日早朝方出。

    他知道，萧臻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能有个人说说话。

    哪里是荷花没有了……

    乾煜目光微闪，嘴角紧抿，最后只是轻浅的嗯了一声。

    “待我死后，就不入这皇陵了。”萧臻靠在乾煜的怀里低沉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