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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无量那老头以前给我取的名字，难听死了，爹爹重新给我取一个嘛。”

    过了一会儿，柳徵云才起身走到少年身边，一边走一边用手帕轻拭着手指，少年向榻上望去，江潭月微微垂着头，如鸦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少年的犬耳动了动，能清晰地听见他微喘的呼吸。

    “你爹不行，造不出弟弟，连你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见他皱起眉头，少年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解释道：

    跟柳徵云长得也不一样……

    江潭月正待出声质问，便见那少年忽然收起了笑容，朝他委委屈屈地叫了声：“娘……”

    少年被他冰冷的声线吓得快哭了，忙抬眼望向柳徵云，却发现他现在满头黑线，神情亦是不好看。

    江潭月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像柳徵云一样蹲下来，抬手将少年抱进了怀里。

    “爹……”

    “好罢。那我换个问题——你是谁？”

    柳徵云无声叹了一口气，抬手给他拭去了泪水，他却越哭越厉害，抽抽噎噎地停不下来。

    柳徵云愕然，难以置信地侧目看了一眼昨日新搭好的犬屋，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

    柳徵云蹲下来，扳正了少年的脑袋，声音里是少有的严肃。

    “别乱看。”

    那少年闻言默了默，像是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

    柳徵云听他说起无量，兀地想起了在松岳峰再次见到玄犀时，他满身流脓，煞气缠身的样子。

    他瞥了一眼江潭月的脸色，居然意外地没有多少冷意，不由得松了口气，思忖了片刻，便下榻朝那少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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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听他这么喊，神情突然变得微恼：“爹爹不要这样叫我。”

    那少年见柳徵云没有要抱他的打算，瘪着嘴放下了手，冲他委屈道：“爹爹和娘亲是因为要造弟弟才不抱我吗？”

    柳徵云瞳孔地震，也跟着江潭月坐了起来。

    “还有，你爹只能抱我，再让我看见你伸手要抱，别怪我不客气，听到没有？”

    “潭月，这该不会真的是你生的吧？”

    柳徵云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转身向江潭月走去，最后单膝跪在榻上，倾身捏住了江潭月的下颔。

    他肩宽腰瘦，这种姿势将江潭月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少年从后面只能看见江潭月铺垂在榻上的长发。

    “……玄犀？”

    “无量把我囚在松岳之潭，每天逼我吃好多好多死人，我不敢吃，好害怕，他就打我……呜呜……”

    “说什么呢？”

    “诶诶诶。”柳徵云忙打断他，“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别哭了。”

    “爹爹和娘亲把我带回来的啊！”

    柳徵云挑了挑眉：“为何？”

    柳徵云无奈：“为什么叫我爹？”

    江潭月闻言也不恼，只是蹙眉抿了抿唇：“我跟谁生？你到现在都……”

    他说着说着便流下泪来，一张精致的小脸被打湿，攥着柳徵云袖子的手越抓越紧。

    “我没有名字。”

    柳徵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抬手扶了扶额，正打算好好教育一下眼前的孩子，却听见江潭月冷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那少年只及他腰高，见他朝自己走来，忙张开手要他抱，柳徵云愣了愣，见他手指上还有刚刚残留的绿豆糕渣，不由得偏头笑了笑。

    “那为何会出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