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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清一生的悲剧，都拜我所赐。”他静静地说着，好像曾经在心中默念过无数次。

    ***

    柳徵云头痛不止，简直不敢相信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

    “其次呢，就是关于魍魉血池。您都说了是无意识状态，魍魉血池有多厉害我们都知道，就算涣清不选你，他也没办法把它封印。我衷心为受难的鬼域百姓哀悼，可是这错不能算到你的身上。”

    柳徵云再一次被跪得莫名其妙，也跟着跪了下来，对着面带愧色的两人头痛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涣清，你们别这样。”

    蘼芜察觉到涣清的动作，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他恍然记起万年前计划封印蘼芜使的前一夜，涣清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就下跪。

    “蘼芜前辈，我不得不冒昧纠正您几处错误。”

    “不是这样的。”涣清哭着摇头，“不是这样的。”

    “他是善良的，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失去意识的我残害自己的百姓。他选择了我，我却不因此高兴，因为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一万年前，你代替我留在了魍魉血池……我深知那里面是怎样的炼狱，生不如死，苦不堪言。你是阿清唯一的朋友，他因为我而向你隐瞒。我们一辈子都对不起你。”

    “这是怎么了？”

    终于说出这一句话，涣清的心中却没有一丝解脱，他紧紧握着蘼芜的手，企图在沉重的负罪感中找到一点依靠。

    话音未落，涣清便拉着蘼芜一同跪了下去，地板生生地响，撞击着坚硬的骨骼。

    “云哥，对不起。”

    “第三，关于我。我不是代替谁下去的，我是被打下去的……说起来也挺倒霉的，可是这关你们什么事呢？你们没把我往下面推，卦印也不是你们封的，做什么要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从方才涣清道侣见到他的反应，他就觉得不对劲，到如今再涣清这副样子，傻子也知道出了事。

    ☆、意外之喜

    “第一，我不清楚您所说的泥潭深陷具体指什么，我大致猜想是你们相爱，但相爱不能叫做泥潭深陷。”

    “我们偶然相识，却因为我的自私，让阿清一步步泥潭深陷。”

    “最后，我们能起来说话吗，这样跪着谈心好奇怪。”

    “阿清，让我说完。”蘼芜垂眸朝涣清笑了笑，带着温柔的安慰意味。

    柳徵云静静地听完了蘼芜的述说，眉头越锁越紧。

    “我来说吧。”蘼芜紧了紧涣清的手，苦笑道，“我是涣清的道侣，一万一千五百年前，我们结了道侣印。我叫蘼芜。”

    柳徵云坐在交椅上，与蘼芜和涣清三面相觑。

    涣清慢慢止了泪，轻微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柳徵云感到意外：“蘼芜使？”

    “所以……你们这一万年都背负着这样的想法过来的？”

    “是。就是本该封印在魍魉血池，却被血池操控为祸百姓的蘼芜使。”他哑声说着，语气中浸有经年累月的疼痛。

    “涣清不是小孩子，你们这些前辈总喜欢用看小孩的眼光来看我们，好像我们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其实无非是心之所向，不信您现在问问涣清，他是不是心甘情愿。”

    柳徵云被吓了一跳：“涣清，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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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域，主镇府明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