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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徵云有刹那的失神，脑海中无端浮现出一个十分久远的梦境——罡风，悬崖，背影，纵身一跃。

    思及此，他偏头握拳抵住唇咳了咳，眉眼低垂着像是在认真思考江潭月的提议。

    也不是不可以，便是可以。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

    即使柳徵云不愿意……也不能算了。

    柳徵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此时山间忽起了一阵冷风，江潭月的头发顺着风被吹得微乱，发间斜刺着的青梅枝格外显眼。

    他是不通人情世故吗？是不是根本不懂吻代表着什么意思？

    江潭月也不急，静静盯着他看，等着他答话。

    江潭月的声音冷冷的，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一段话，好像觉得不太满意地蹙了蹙眉，又继续补充道：“我会很听话的。”

    江潭月闻言像是叹了一声，眼眸黯了黯：“其实不成亲也是可以的……只要能在一起……”

    “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做这种事。”

    “……你讨厌吗？”

    “柳徵云，留下来陪我吧。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没有，就试着喜欢一下我吧。”

    他望向江潭月的眼眸里充斥着疑惑与不解，复杂的情感纠结成一团，让他有些难以回答。

    但如果他能试着接受一下他，便再好不过。

    他是等怕了。

    “……”这人还是像以前那样，直来直去地精准踩雷啊。

    柳徵云强笑道：“男人三万一枝花，这个真的不急。”

    江潭月：“可是你已经一万多岁了。”

    这整整一万年，他曾以为不过是一段空泛的概念，但身在其中方知其苦，日复一日的思念与失望，他快要被逼疯了。

    良久，他才认命般地垂头笑了笑，而后又抬起头来，朝着江潭月温声道：“再等我一段时间吧……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但是我可以经常来看你，你所说的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还有这莫名软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用着这张冷淡寡情的脸说出这样的话真的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啊！！

    他讨厌吗？柳徵云又陷入了怔愣。他讨厌江潭月吻他吗？还是说他讨厌江潭月这样轻易地吻别人呢？

    良久，柳徵云才回过头朝他抱歉地笑笑：“其实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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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猜想柳徵云这样的人一定不喜欢被压制，索性他就示示弱，只要能把他留下来一切好说。

    柳徵云后知后觉地抚了抚唇，想起方才温软的触感，觉得那处莫名有些发烫。

    柳徵云被这一番言论惊掉了下巴。

    等等，请等一等！当年那个老古板怎么变成了这样！这满嘴情话张口就来，真的没少看人间话本吗？

    他的神色难以控制地有些悲伤，对着江潭月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如果实在不行……便只能使些不太能见得光的手段了，但他暂时不想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在悬崖上的第一眼时，他就想把他按进自己的骨血。山里的风这样冷，却无法让他清醒过来。

    江潭月听了前半段，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痴念，脸色也渐渐冷厉了起来，正想着该把他以什么方式强留下来，便听见他说——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