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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前不久还在抱着他笑的人，突然就被告知要几万年后才能相见。

    只是绷紧的下颌线和艰难滑动的喉结，流露出他此刻非常、非常郁结的心绪。

    虽然让他等待几万年，他也是愿意的。

    他不想让他难过，更不想让他因此放弃突破封印的可能。

    但此时封印刚成，柳兄又正值青年，换人下去有风险，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恐怕即便是您亲自去换，魍魉血池也不会有动静的……”

    如果不是柳……兄突然进来，我还是会被继续封印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用的。他已经和魍魉血池融为一体了，你现在打碎封印，他便永远回不来了……”

    “因为我……一直在强破封印，但事实上强破封印并没有那么容易。到了后期魍魉血池那一部分煞气在我体内越来越不受控制，我甚至会失去自己的意识……为祸四方。

    他不知道柳徵云是不是也会强行突破封印，但他知道，如果柳徵云意识到自己强破封印会给鬼域带来灾难……那他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

    卢昱被刺激得直打哆嗦，竟直直跪了下来，不停地朝他磕头。

    山崖之间回荡着卢昱剧痛的惨叫，众人俱是胆颤，江潭月却充耳不闻，只是双手结印，在湖面上再下了一个保护结界。

    “阿芜！”

    江潭月怔愣地想着，喉间发苦，眼前的一切莫名有些失真。

    江潭月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面色阴沉无比。

    “不过后者很难，而且还不能保证他的神魂是否完整……”

    他略迷茫地朝幽黑的潭心看了一眼，甚至感到有些全身无力。

    毕竟柳徵云那样好，他还没追到手呢。

    按理说魍魉血池选择宿体不会中途易辙。在他和我之中选择了他，可能是因为在这几千年的相斗之中，我已经被耗成强弩之末，它觉得我不再有价值。

    他退了两步，脸色骤地白了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望向蘼芜的眼眸里带着浓烈的不知所措。

    江潭月轻声说道，颇有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意味。

    “你不也没待那么长时间么……你说如果我再扔一个人下去，能把柳徵云换出来吗？”

    真可怜啊……脑袋都快磕破了，但是就是这样的胆小鬼，往往在不经意间最是恶毒。

    “……少则两万年……多则三万年。”

    保护柳徵云，也保护鬼域。

    柳徵云不穿黑袍。

    直到身后穿来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正待打碎这碍事的封印卦，被他抛上崖的男人却哑声开了口：

    江潭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只有等……等封印效力自行衰减，或者他能强行突破。”

    江潭月的眼神冷得可怕，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剖活刮。

    好在……对于他来说，所谓的时间只是空泛的概念。

    涣清不可控制地有些高兴，但看着蘼芜的神情和眼前的场景，很快又反应过来。

    临走前，他望了魍魉血池良久，而后随手给蘼芜疗了伤。

    良久，他抬眼扫过这些虚伪又假惺惺的神族面孔，倏然抬手凝力生剥了卢昱的神骨。

    他的声音悲伤又克制，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翻遍了魍魉血池，却只找到一个黑袍的男人。

    柳徵云代替蘼芜留在了魍魉血池之底。

    江潭月闭了闭眼，哑声道：“封印效力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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