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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涣清坐在主位，听着众人商讨明日的计划。

    柳徵云心间的疑惑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了，但此刻却微微偏头，不忍细看。

    南溟见气氛有些凝滞，尴尬地摸了摸鼻，开口将话题拉回明日的封印，高声道：

    “你的嘴这样碎，不如让我给你治治？关爱脑残，不收你钱。”

    “蘼芜使一日不被封印，鬼域一日不得安宁，为了鬼界众生，为了嵩岱宗荣耀，为了信仰与正义，大家全力以赴！”

    ☆、甘之如饴

    堂下一片激动和高呼，而柳徵云只是淡淡地听着，轻轻地薅着怀中白猫的毛，转头望向堂上的涣清。

    “上次确实是准备不充分，话说涣清你不是每月十六都要去吗？怎么都没提醒我们？”

    涣清神色复杂地朝柳徵云看了一眼，面上流露出一种类似愧疚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通红的眼和一张失去神采的脸，呆呆地望着蘼芜：“今天就是十五了。”

    涣清哑然，垂着眼没有说话。

    又憔悴了些。柳徵云分神想道。

    涣清的泪水打湿了蘼芜的肩膀，灼痛了蘼芜肩上那一块伤痕累累的皮肉。

    “上次是一时疏忽，没有想到魍魉血池的温度那样高，这次多带几样冰系的武器，尽量减少布阵前的神力消耗。”

    他们的命运，注定了他们这辈子就该疼，无论怎么躲，无论怎么抗争。

    他单手撑住头，一旁高高的油灯照亮了他半张惨白的侧脸，柳徵云看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发现。

    ***

    一个人要为了什么，才能将自己糟贱到这般地步。

    晨时，主镇府大堂。

    那个蘼芜使，还有魍魉血池，实在是不可小觑。

    涣清没有回话，只是含泪盯着他看，像是要攒下几千年痛苦的思念。

    但是遇见了对方，他们疼得心甘情愿。

    蘼芜满是溃烂伤口的手狠狠地按在涣清的头上和肩胛，再也顾不上会不会把他弄疼。

    他低低地抽泣，伴随着痛苦难耐的咳嗽，在蘼芜怀里不停地颤抖。

    “哼。肯定是他根本没深入魍魉血池，不然能不知道？封印松动，没准就是因为……”

    “够了。”柳徵云蹙眉，冷眼向说话者扫去。

    蘼芜心中大痛，抬手抚了抚他苍白的脸颊，哑声道：“没关系。”

    “这次，势必将蘼芜使封印地底！”

    南溟沉声说道，对上一次的经历耿耿于怀。

    闻言，众人纷纷从方才紧张的气氛中清醒过来，浑身的热血又被隐隐点燃，不由得神情激昂，洪声接话道：

    那人听柳徵云这样说道，有些愤怒，正要还嘴，被身边的人扯了扯衣裳，抬眼又撞上柳徵云警告的眼神，无端打了个寒颤，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天道真会安排命运，知道他们不甘心就这样痛苦下去，便用爱来做麻醉的迷药。

    他发间有血，带着细碎的山石，因为白发斑驳的缘故，多看一会儿便能看得清。

    “没关系……阿清，只是封印而已，其实这样也好，你不用那么辛苦。”蘼芜说到一半重重地哽咽了一声，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以后要好好养身体，争取可以自己来见我，若是运气好，碰上了我清醒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好好说说话……”

    主阳位的柳徵云承担了大部分的煞气，若非如此，他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从那个阵里出来。

    柳徵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就像是……被困在了阴位一样，封印不下去，又解脱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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