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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也才三千年而已，对于神躯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故人却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江潭月眯着眼，想一口咬死他。

    柳徵云他到底是不是有病？不这样放荡活不下去是吗？！

    卢昱连忙低了低头，脸微红着整理床铺。

    涣清在厢房门口站定，朝着柳徵云抱歉地笑。

    曾经那样单纯天真、无忧无虑的涣清，也学会了圆滑世故和笑脸逢迎，那样真挚美好的少年友情，也不过是旧事陈物里一把光华暗淡的尘埃。

    能说什么？

    江潭月故技重施，又在柳徵云虎口处咬了一口又一口，却依旧收着劲儿，没真把他咬疼。

    然而柳徵云只是轻轻移开了眼，转头凝望着窗外的红月。

    那些少年鞍马尘的岁月，那些高歌饮达旦的光阴，一时失去了归处。

    “这、这怎么行？”

    “倐烁夕星流，昱奕朝露团——好字。”

    就显得……非常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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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

    这样的心甘情愿，柳徵云要什么时候才会懂呢？

    即使在毫无所察的时间流逝中慢慢淡化远去，依然会在某个时刻猝不及防地如鲠在喉，比如此刻。

    成天乱撩，不分男女老少，没看那小子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了吗？

    柳徵云单手撑在案上，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专注得不像话。

    没想到直到他把自己的牙都被弓茧磨疼了，柳徵云还是没看他一眼，只是撑着脑袋看天边的红月，像是在沉思。

    柳徵云无声地叹了口气。

    “大师兄，我这里客房不够，便只能麻烦你们挤一挤了。”

    他愤愤地想道，对柳徵云的所作所为进行着强烈的谴责，表示着百分之两百的不耻。

    既然鬼域这样难控制，为何无量非要选涣清？

    “你叫什么名字？”

    高座上，涣清目光落在柳徵云身上，看着他一声不吭地灌酒，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依然什么也没说。

    何以至此？

    ***

    柳徵云看着涣清的背影，一抹天青色的剪影，单薄又瘦削，好像一个不注意便会消失不见。

    鬼域没有四季，也没有日夜。

    “无碍，你快去休息会儿吧。我们明日卯时便出发。”

    这次非要来鬼域，除了不愿与无量和东方照同行之外，其实也有想看一看涣清过得如何的心思。

    “回大师兄，我、我叫卢昱。”

    毕竟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宗客被他的笑容晃了眼，愣愣地点了头。

    柳徵云抱着猫，淡淡开口。

    ***

    既然待在这里这样受苦，为什么涣清从来都不说？

    “好。”

    原本是计划直接前往魍魉血池的，但由于涣清身体不适，便往后推了半日。

    江潭月咬累了，也不再执著，舔了舔柳徵云被咬出红印的虎口，便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我打地铺，你睡床上吧。”

    柳徵云沉默地抱起猫，一言不发地喝着酒，思绪有些乱。

    柳徵云朝他笑了笑：“有什么不行的？我暂时不需要休息，明天给我打起精神来，解决了蘼芜使我们都早点回去，好吗？”

    ☆、长夜诉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