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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潭月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只好顺着话回答道：

    “哥哥？竖子好胆。”

    “那……敢问大人是何方神圣？”

    “我长得有那么凶吗？看把孩子吓得。”

    时至今日，嵩岱宗发展数千年，宗客遍布天下，内门弟子却不过区区五人。

    正是话中人柳徵云。

    “谁在背后论人长短呢？可敢当面与我说说？”

    他毫不遮掩地朝着江潭月打量了好几眼，最后状似不堪受惊地抚住心口，喟叹道：

    店小二浑身一僵，仓皇回头，见来者一身明丽绛衣，袍边滚落着玄色暗纹，左腰配一枚长长的青鸟飞鱼纹玉佩，右腰悬一柄青穗饕餮流云剑，头束一方端谨雅正的白玉冠，向下却是一双笑盈盈的桃花眼，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流雅致。

    “柳徵云……你有看到过我的心吗？”

    江潭月微微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

    思君千余载，还怜发上簪。

    “……那这位山神大人，请问您有何事用得着八卦不才的？”柳徵云弯了弯眸子，仔细想了想，没听说过落神山山神这号人物，却又留了点心思，没把话说死，只半开玩笑道，“不才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不是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可能不会在此多作停留。

    他闷闷地想，千余载算什么，我是万余载。

    此后，嵩岱宗一家独大，渗透三界发展势力，网罗天上人间奇才能人收入宗门，被称为宗客。

    “美人。”

    江潭月盯着柳徵云，冷冷地回答道。

    史书有载：仙纪庚丑年，东君主战人间，云中君主战神境，湘君主战鬼域，接连告胜，嵩岱宗一举统一人神鬼三界。

    他有些后悔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哎不是，世人取的名号罢了，人家可是真神仙……只是听说他风流成性，太多人惨遭毒手，偏生他又谁也不负责，于是给他取了个浑名……”

    最近局势不太稳定，最好控制的人间竟频频发生暴动。

    话音刚落，他又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似的，侧头看向江潭月。

    柳徵云看他面生，应是从来没见过，一直冷着脸也不像看上了自己这副皮相的样子，此时却在自己最常来的酒楼打听自己。

    那绛衣公子就是其中翘楚——无心鬼柳徵云。

    “美人，打听哥哥做什么？”

    “落神山山神。”

    江潭月任由他打量，不置一词，只是微蹙的眉泄露了他此时淡淡的不耐。

    极有天分的宗客会被收为内门弟子，授嵩岱宗服，配青穗长剑白玉冠，佐助宗门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若放在以前，陪这位美人喝些酒游些舟他都乐意之至，可如今他没那个闲心。

    “……爷、爷！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他！他非要问我，我、我也是……”

    小二忙不迭跑了，柳徵云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啧啧称奇：

    怎料面前这位美人闻言深皱起了眉头，冷冷清清的，带着明晃晃的薄怒：

    柳徵云已有很多年没听过这样老古板的语气了，一时有些语塞。

    店小二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语无伦次，面色惊惶。柳徵云闻言不在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江潭月冷冷地问道，听不出什么情感。

    很莫名地，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偶然看到的一句人间诗词。

    “……”

    “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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