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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这次任务比较复杂。”

    温暖的肩膀僵硬了一瞬，很短暂，很轻微，但江潭月就是感觉到了。

    江潭月还是不说话，像是铁了心要和他对峙下去。

    “......为什么突然又愿意了？”

    “那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我死不了，你知道的……那个女人死了吗？”

    柳徵云兀地笑了笑，拨了拨他的发梢，状似不解地问道：

    他用满布弓茧的手细细地描摹江潭月冷厉的脸，慢慢凑近，再凑近，直到与江潭月双额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心疼又忍不住哄道：

    “小祖宗，等您开个金口怎么这么难？”

    柳徵云感觉心口被揪了一下，这是护佑天下山川的神啊，为什么苍生诸神却把他遗忘在这里，叹之色变，避之不及？

    柳徵云怔然往地面看去，原来他要找的人已经大半个身子被埋在雪里了。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扶着门框微微喘了喘气，才趋步走到江潭月身边，缓缓地把江潭月从雪里抱出来。

    “我不问第二遍，你想好了吗，我很抢手的。”

    “哭什么，跟我虐待了你似的。”

    江潭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挣扎，听着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解释道：

    “我的弟子印已经失效了，嵩岱宗没理由再扣着我不放。加之人世间万水千山，我已经一一走遍，觉得也不过如此。更何况——”

    他顿了顿，又说：“这次任务结束了，我去拜退师门，以后一直都留在落神山陪你好不好？”

    “这个任务，你很关心。”

    他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江潭月脸上的雪水，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颈窝，想用力又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谁说我不同意。”江潭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语气有些急，嗓音闷闷的，带着些哑。

    熟悉的冷质语调传来，在恐怖的静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呆呆地望着柳徵云，那双常年没有波澜的眼睛泛起了薄薄的泪意和浓烈的难以置信，苍白的脸色衬得他此刻愈发脆弱而易碎。

    柳徵云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眸，疲惫又不解。他一边等待着眼前人的回应，一边操纵着灵力，将这间不能住人的破烂木屋加以改造。

    柳徵云不急着说话，江潭月也不吭声，但他好看的眉头又蹙紧了些，像是遇见了极为苦恼的事情。

    “你也太会冤枉人了。我们师出同门，有些渊源，我以往再混蛋，也不吃这棵毒草，你这一天天的吃的哪门子飞醋？说了跟你好，别的人神妖魔，我就一概不撩，还不行吗？”

    顷刻间，纷飞的风雪被无情隔绝，屋内灯火通明，茶水温在炕上，席间还摆了两坛梅子酒。

    江潭月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紧紧地盯着柳徵云的眼睛。

    可能是因为盯得太久了，一滴泪就这样顺着颊面地落下来，悄无声息地，浸湿了柳徵云的掌心。

    室内静默了好一会儿，外面的风雪好像又大了，呼呼地吹过，引得灯火微微跳了两下。

    他猛然推开柳徵云，胸膛剧烈地起伏，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睛冰冷地盯着他。整个山谷在同一刻发出凄厉的悲鸣——它的主人生气了。

    “柳徵云，你还知道回来？”

    更何况你还这么缺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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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徵云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也不再卖关子，顺着他的话继续道：

    这次江潭月彻底愣住了。

    ☆、此爱万年逾

    “你纵容她喜欢你——”

    柳徵云闻言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直接抱起人往榻边大步走去。

    良久，他才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要是不出声，我便当你不同——”

    那滴泪已经干了，找不到踪迹，只有柳徵云掌心还残存着微微的湿润感。

    柳徵云极轻地叹了口气，伸手将江潭月按入自己的怀里。他顺着江潭月的长发无声地摸了一会儿，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