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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460仔细过滤了一遍系统行为守则，认真否认：“并没有。”

    听了瑞和的话，系统460困惑地看向宿主，不知道为什么宿主会露出这种表情。

    瑞和有些食不知味，吃完饭之后开始洗碗。夜色已浓，外面时有炮竹声，到夜里十一点的时候市区的方向突然有烟花升空，烟花是最常见的火树银花。瑞和跑出去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烟花在他眼底映下绚烂的色彩。

    饭桌上安静下来。

    不管是原身的姐姐、李大水，上大学后认识的室友和其他朋友，到最后都会分离，只有系统460会一直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无尽的向前的勇气。无论何时，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他不会是孤身一人。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已经度过近六年的光阴。这里的人事物都无比真实，如果不是已经知晓内情，他也许会真的在这里安顿下来，娶妻生子度过一生，然后死去。

    瑞和轻声问它：“你们公司是不是规定，系统要和宿主保持距离？不能交朋友？”

    小小的篮子里塞了好几层的由碎布头缝制的被子，正好将篮子挤满。

    “坐这里。”瑞和忙指着桌上的小篮子说，“去年的席子已经坏了，今年我编了个小篮子，里面还有小被子，你坐这里吧。”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较冷，早上还下起小雨，傍晚时吹来的风都带着钻骨的凉意。瑞和将门关上，温声喊：“我们来吃饭吧。”

    胆子小、磨叽、早些年还爱哭，系统不愿意和自己做朋友没错。

    “宿主真的是一个细致温柔的人。”它这么想着，也和瑞和道谢，“麻烦你了宿主。”

    说是一起吃饭，其实只有瑞和一个人在吃，突然他开口说：“那一年真的不好意思。”他想起自己因为亲人不在身边而掉眼泪的事情，脸有些燥。他后来也想明白，系统460是为了安慰自己才改变主意，提出愿意陪着自己吃年夜饭。

    在这样的念头下瑞和想和系统发展出更深厚的情谊是很正常的事情。让他遗憾和无奈的是，系统460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模样，这几年相处下来竟然还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再抽出一天时间去采购食物，除夕夜就到了。他婉拒李大水让他去李家过除夕夜的邀请，自己整治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瑞和的心情更低落了：“那是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吗？”他反省自己这些年的言行，更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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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

    隔壁张大山的家里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好像是张大嫂得了感冒。他回家到现在还没和张大山夫妻打过照面，他也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意思，那年的偷盗事件早就将两家人之间的交情磨灭，他也不想再去维系表面的交情。

    第二天一大早瑞和就借李家的自行车去三个姐姐家，先去大姐家再去二姐家，中午在二姐家吃饭后下午再到三姐家，将从京都带来的礼物送给她们之后，最亲近的亲人就算探望过了。接下来的几天瑞和相继探望中学的郝老师、同样刚刚回家过年的许蔡恒、张田生叔和大队队长张爱国以及族中的几个辈分高的长辈。

    系统460疑惑地问：“什么事情要谢我？”听瑞和将事情说一遍之后，系统460说：“宿主不用这么客气，照顾宿主的心理健康是我的责任。”

    话音刚落，一颗红色的光球凭空出现，飘着落在桌上。

    那时候的自己刚来任务世界一年半，当时的自己还跟小孩子一样，脆弱又爱哭，几年过去了，他却还是能回想起当初有人陪伴着自己吃年夜饭的幸福感。

    系统460犹豫了一下飘过去，稳稳地立在上头，因为有被子的缘故，它坐在那里视野刚刚好。

    他终究会离开这里，到底只是一个外来的旅客。

    虽然自己没有实体，它却似乎真的感觉到底下被子的柔软。

    瑞和苦笑：“你总说这么直接。”连一点幻想都不留给我，让我想假装我们是好朋友的关系也做不到。

    “不麻烦的。好了，我们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