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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跳到白黎身边，把那株高山杜鹃递给他，好奇地问：“你刚说这是什么？能卖钱吗？”

    白黎指指不远处：“我找到了！”

    “什么玩意儿？”

    “你小心点！”白黎心疼到：“野生的高山杜鹃，这方圆仅此一棵，你可别把根给我弄断了。”

    程九啧啧两声，说：“你小子还懂这些玩意儿？”

    “懂，还会养。”白黎毫不谦虚，他有资格说这话，养病期间他养了一整屋子的花，每次看到这些朝气蓬勃的植物，他都会觉得自己的生命还有望延续一下，只是终究命不由人，满屋子花开，四季热烈，而他却在夏末的花香中与世长辞。

    白黎眯着眼睛往上看，说：“如此便趁着你还没走，咱往上走一遭吧！”

    白黎曾经想过自己能做什么，要靠什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他清醒的认识到封建社会是不允许一个发明创造之星冉冉升起的，香皂、玻璃这些他都会做，但是却不敢拿出来。

    白黎小心地检查了一番高山杜鹃的根，那程九粗中有细，根系保存还比较完整，白黎松了口气，说：“这是高山杜鹃，一种很漂亮也很名贵的花，养好了能卖大价钱。”

    程九笑骂道：“没良心的小崽子，不关心你九爷，关心这破玩意儿！”

    两人爬了一会儿白黎喊停，程九在他前面，回过头问：“怎么，爬不动了？”

    白黎喘着粗气爬过去，在陡峭的山崖边挂着要去采一株小树，程九见了吓得连忙制止他：“你个小猴崽子快回来，我去给你弄。”

    他指指山顶：“再往上就不能去了，有野兽，路也不好走。”

    程九竖起拇指：“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觉着的，我四叔前些天回来了，说是来年开春要带我去船上跑跑，到时候我就不能陪你这么疯了，你自己玩的时候注意点。”

    活着真好。

    那程九是个野惯了的，胆子大，身体也壮，就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往日里兴许想着爹娘的嘱咐，半山腰就下了山，这会儿有白黎在后面鼓动，早就把那些个苦口婆心扔到了脑后。

    天色偏冷，两个少年火力旺不知冷，在林子里疯了半天，这会儿气喘吁吁地溜达着休息，白黎大口呼吸清新潮湿的空气，微冷的气息窜入肺中，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程九喘着粗气笑着说：“小白，你可以啊，这尚甘坊好久都没人能陪我这么疯了。”

    程九一愣，大笑道：“你小子胆子够肥的，对脾气，走走，上去瞧瞧去。”

    县城郊外有高山巍峨，程九家新得了一匹小马，这两人常带着小马去山上跑，只是那小马去不了很高的地方，总是在山下玩也有些枯燥，这天两人把马拴在山下，步行进山去寻乐子。

    所以他选择低调稳重，从这个世界本就有的产业入手——不许他发明，还不许他改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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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黎也笑：“人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疯疯跑跑，到老了想跑也跑不动了。”

    程九比白黎体格好的多，爬到山崖边长臂一捞就把那小树捞在了手里。

    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就像是植物的根，主根握在皇家手中，侧根掌握在各大家族手中，哪怕是小小的根毛，背后一定不是他这种无依无靠的穷苦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