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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扈?”云臻的音调略略拔高了些。
“谁?给谁挂号?”
“我。”
何夕心中的那口怒气忽然就不见了,此刻外头大雨滂沱,她的内心却忽然平静下来,云臻的一句抱歉,也让她生了几分愧疚。
许诺一大早的刚睡醒,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舅子?”
但是一腔怒火到了他跟前的时候却又淡了许多,何夕看到云臻的脚边有一地的烟蒂。
她那么客气,却也那么疏离。
云臻见她震愣,笑了笑,说到,“快回去吧,小心着凉。”
之前刚认出她的时候,云臻心急地想要让她的一魂一魄归体,想要让她记起自己,但是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不敢轻举妄动。他怕如果真的记起了曾经的一切,她会怨恨自己。
云臻的眼神好像忽然亮了亮,回道,“我不知道。”
“对不起。”云臻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许诺清醒了,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是在陆家捣乱的那个小鬼,叫苏扈。”
当许诺看到云臻闲庭漫步地出现在医院里,然后悠哉哉地躺到病床上的时候,他真的是不明白什么叫来不及了。
才走没几步,她又忽然停了下来转身问云臻,“你相信咱们俩上辈子认识吗?”
“你回去吧。”
“我什么都没说,”小尹赶紧解释,“是你小舅子话多,还好我刚才打断了他,否则他不知道会说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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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先不和你说了,小夕回来了。”
何夕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但是,当何夕急慌慌地赶来,并且十分着急地问他为什么晕倒,高烧到多少度了,他才明白过来什么叫来不及了。
这辈子的她和上辈子真的不一样了,上辈子她更加轰轰烈烈,但是这辈子好像变得沉稳了,也淡漠了些。是不是在她灵魂的深处依然记得曾经因为轰轰烈烈付出的代价,所以这辈子不敢了?
打定了注意,云臻便对何夕道,“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你不要讨厌我,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何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于是催促了几句让他赶紧回酒店后,自己也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急促。
……
他不急着求一个答案,却说了一个这样的请求,然后笑着揭过。这样害怕等一个答案,不知道是因为担心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还是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对她喧宾夺主。
“云哥你怎么了?咱家不是有医护团队吗?”
但是他要的不是这个,就算是之前张牙舞爪的样子,也比现在这种感觉要好。
“她刚才问我上辈子的事情,你……”
云臻待人一离开就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尹的电话。
所以,他想在她恢复记忆前,让她重新爱上自己,或许这样她就能少一些怨愤,即便是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他,也会有一丝犹豫。
何夕没再说什么,撑着伞走回了酒店。
云臻自己都不知道。
“你来了。”云臻淡淡一笑。
“来不及喊他们过来了。”
“我也该说对不起,不管怎样我都不该打你,你救过我,帮过我,还因为担心找过我,我要向你说谢谢的。”
云臻挂断电话,抬头望向何夕的窗户,然后打电话给许诺,“给我去医院挂个号。”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的,脸上还带着释然的笑容。云臻就这样看着她,心里越发觉得难受了。
她把遮挡在前面的伞往后移了下,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底有些倦色,一层淡淡的黑眼圈以及没来得及刮的胡茬让他有些忧郁。他的裤子已经几乎全被雨淋湿了,黏在他的腿上,看着就觉得冷。
何夕用力握了握伞柄,往前了一步,语气尚算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