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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念忍不住皱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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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让我说实话的话，是的，非常。”

    “他出生后，昀昀的注意力很大程度上就转移在了他的身上，当时我还挺后悔的，因为我对当父亲没有什么特别感受。但昀昀喜欢的话，留着也没什么。”

    “真是孩子气的说法。”洛铭状似无奈地垂了眼眸，唇边笑意不减，“但就算你说的是实话吧，那洛韵对待这份依赖的回应意愿，是不是超过一个普通孩子该有的了?”

    洛铭笑了笑，“虽然说小念你皱眉的时候很像昀昀，但是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她这个样子。而且小孩子老是皱眉头的话，会有皱纹的。”

    “想让自己父亲认同，需要什么意义呢?”

    ☆、回忆来袭时总是莫名其妙

    洛铭放下手，向后微倾靠在椅背上，换上了显示放松的姿势，像是真的只是在进行一场长辈与晚辈友好和睦的日常对话。

    好家伙，那他以后可以跟洛韵说，你爸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而是因为我各方面都很像你母亲。累了，毁灭吧，这个狗血瓢泼的世界。

    洛铭笑了下，叹息般的感叹道:“说起来，这孩子真的很不幸啊，失去了爱他的母亲，偏偏留下了个对他出生就不抱有期待的父亲。追在这样的我的身后，能得到什么呢?或者说，他想得到什么呢?我的认可，还是我的期待?这有什么意义呢?”

    “我这个人很自私的，能分出去的感情不多，全给了昀昀就不会留有给他的份额了。”

    对于爱情的附加产物不上心么，这种例子倒是不少，不过……“那么，为什么那么关照我呢?总不是我真的很投叔叔的眼缘这种无聊的理由吧。”

    “理由很简单啊，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我从来没有不喜欢这个孩子，只是不觉得他对我有多重要而已。”洛铭很是坦然，“当然只是对我来说了。”

    “有的时候，我还挺困扰的。洛韵这孩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既不像我也不像昀昀。甚至是这份无聊的执着感都不知道遗传了谁。时不时地我甚至会想，当初真的没抱错孩子吧?”

    楚念放下叉子，平静道:“虽然这话由我来说，立场实在有些奇怪。不过，对于一个普通孩子来说，父母身为他们生命最初的领路人，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会对此产生一定依赖，然后希望通过某种行为使这份依赖得到回应。”

    楚念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你要说他为洛韵鸣不平吧，这人都说了清楚自己是个不负责的烂性格。你要说他该愤懑吧，好像真的和他也没多大干系，至多对洛韵的同情点数上升好几万。

    洛铭打断了他的话，“而且小念也会有很反感的时候吧?”

    和洛韵的字相似的字音，总不会是他已故的兄弟姐妹吧?没听他提过啊。

    “虽然最后她离世并不是因为生产，但多少和这个脱不开干系。我明白不是这个孩子的错，对这孩子也并没有迁怒。”

    “……”

    洛铭体贴地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几下，等他顺匀了气，才继续道:“小念，是觉得我很不负责任吗?”

    “我的妻子，洛韵的母亲。”洛铭此时的眼神似乎透着他在看向什么人“笑起来和皱眉的时候最像。”

    “多谢关心。不过关于这个……”

    楚念静默地在脑内疯狂梳理着自己即将分崩离析的三观和理智，洛铭不在意他逐渐扭曲的神情，自顾自地说道:“昀昀她一直很喜欢小孩子，我当年也是只想着顺着她的心意，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太好，但为了怕她失望，还是留下了洛韵。”

    楚念轻砸了下舌，“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洛铭微偏头，“投眼缘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不论从脾性还是行为方式，甚至是神韵，你都很像昀昀。”

    楚念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嗯，总算坦诚了点。”洛铭也不介意他的态度，从容道:“关于这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