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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这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了什么神奇的化学反应转变为了机油，润滑了楚念脑子里那早已锈迹斑斑的名为“认真”的腐朽零件了么？

    洛韵一时语塞，好半晌才“嗯，呃”地支吾两声，带着满脸打开新世界的表情有些失魂地端着那盆水走了出去，走到洗手间的水池旁犹豫了片刻，升起些许想把这盆水供起来的冲动。

    ☆、打破定律

    洛韵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别啊，你不是从小到大只要正式立了目标，宣了誓就一定会做到么？现在别自己动手砸招牌啊，实在不行，你上闵梓若跟前宣誓不就成了。”

    楚念转着笔，瞅着桌上那刚开学尚还算不得多的习题，又扫视一眼周遭静得有些过分肃穆的氛围，忍不住拿笔戳了戳洛韵的胳膊，小声道：“不至于吧，这才刚高一下学期啊，就算是要分科了，要不要如临大敌成这样，我现在连去上个厕所都很尴尬啊？”

    “你这是怎么了？搬个书耗尽你昨晚渡劫的修为了？”

    洛韵没抬头，只是同样小声地回道:“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分科，你别忘了，下学期要分班了。这个学期所有成绩都关乎到分班问题，你问问谁想被踢出去。”

    分科从来也算不上什么人生大事，更何况在他们这种班级里，绝大多数人的选择方向从进来就已经决定好了。但还是或多或少地会有人顶着压力在选择里徘徊，在这个话题被提出后，就开始无止境的思索，最多的就是体现在连课间都奋笔疾书，寂静无声的教室。

    楚念白了他一眼，知道这货是在调侃他当初刚开学的时候对闵梓若一见钟情并当堂宣誓的事儿，也没太当真。

    洛韵刚安排完打扫的事物，此时正拿着块抹布纠结地看着盆里黑黢黢的水犯难。见着楚念搬着书回来，想着让人来换盆水，就看到对方直直走向座位，往刚被那盆黑黢黢的水里走过的抹布照佛过的桌子上一瘫。

    上回他数学课下课往洗手间走的时候，周围立马投来一圈饱含谴责的眼神，那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就算你数学好也不可以这么猖狂”。

    洛韵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抹布，思忖着是否方才擦在桌子上的黑水没能回归盆里，而是流到了楚念的脑子里。

    高中的开学仪式精简地就像是走个过场，核对完教材后甚至不用课代表搬来预习卷，课本便被自觉主动地打开，照着参考资料对这些即将面对一个学期的新事物进行初步的了解。

    他听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楚念居然说他要认真学习了！这是天要塌了还是地要陷了，地球自转方向改了还是太阳不落山了，这辈子他居然还能听到这话从楚念的嘴里面吐出来。

    等等，莫不是这意思是……

    所有人的状态都尽力在往假期前的时候调整。毕竟还有不久就是假后首次摸底考试，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谁愿意等他们从放假模式里走出来。

    对方有气无力地冲他摆摆手，万般无奈地吐出一口淤在胸口地长长的气，而后在洛韵震惊地仿佛看见世界和平一样荒诞的眼神下郑重道：“我决定，这学期，要认真学习了。”

    提到分班这个问题，楚念就想起前几天为爱失智，嘴在脑子前面飙车说出的豪言壮语。

    楚念嘴角抽搐，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闵梓若似乎是低笑了一声，带着未褪笑意的清凉声线说道，“所以这个学期，你要好好加油，保持在前十的位置了。”

    他当时懵得怀疑了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哪儿犯了众怒。

    决心这种东西谁都能在口头上下得迅速，等到要亲身实践的时候，你会惊讶的发现，好像这个世界都在阻拦你往目标前进。哪怕是坐在窗前边放空边扣手指也比往目标方向挪动一步要来得有意思的多。

    楚念眨眨眼，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淮阳分班是按高一学年的平均成绩来看的，他上学期的波动不大，基本在年级五十多左右，闵梓若是稳居前三，且六七两个班大多是选物生的。这样算，他好像不太能跟闵梓若分到一个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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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念惆怅地抹了把脸，蔫嗒嗒地将下巴抵在桌面上，怅然地叹息道：“我觉得，我的立誓生涯遭到了滑铁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