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2/2)
江楚注意到昏迷中的余意怀中还死死抱着个生锈的铁盒子,他想拿出来,余意却很激烈地抗拒,无法,他只能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能让余意这么珍视的,就连失去意识都要护着的东西,会是什么?
江楚牢牢抓着余意的手,余意扑腾的幅度渐渐慢下来。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余意却还是低低嘶叫着,连手脚都不断抽搐起来。
“余意,醒醒。” 江楚捧起余意的脸,连着叫了好几声,可余意布满潮红的脸却没有一丝反应,只能看到他哭得红肿的双眼还在不断的发抖,他眼睛发涩,对林复洵说,“去协和。”
江楚扣住铁盒的边缘,锈迹沾了他的指尖,他用力一掰,铁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五光十色的彩色塑料糖纸,满满一盒,如同摘来的彩虹,安分地待在这小小的方盒里,折射出的光芒刺了江楚的眼。
“38 度 2,” 陈副院长把温度计拿出来,嘱咐护士,“先打退烧针。”
江楚搂着余意,又热又潮的触感,他控制自己不断发抖的手打了个电话,声音是竭力压制过后的沙哑,“是,摸起来应该是发烧了,他情况有些特殊,我现在马上过去。”
铁盒被夺走,余意从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呜鸣的声音,江楚凑到他耳边,一遍遍说着,“余意,我是江楚,我是江楚,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握着余意手时,江楚便注意到余意的星星项链不见了,他十指用力握了握,目光阴森看向林复洵,“去报案,我要他下半辈子都不能再出来。”
到医院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医生是江楚熟悉的陈副院长。
太耀眼了,以至于江楚忍不住地砸下一滴泪来。
“陈院!陈院!”
他今早才跟余健通过电话,余健再三保证余意好好的,竟是阳奉阴违,这头收了他们的钱,那头却把人栓在了屋内,就连排泄都...... 余意跟着余健生活了十年,虽然过得并不轻松,但也跌跌撞撞地长大,林复洵没想到余健能这么丧心病狂地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在各色的糖纸中,见到了那颗被余意视若珍宝的廉价玻璃弹珠,发出微幽的红光。
第27章
林复洵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已经有邻里听见余顺的哭声纷纷探出头来看,江楚抱着余意在众人好事的目光中目不斜视往外走,下楼梯时甚至险些崴了下脚,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又稳稳当当把人抱在怀里。
江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耀眼夺目的光芒,他握着铁盒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微凸,指尖白得如纸。
林复洵亦是恼怒得不行,人好好的送过去,两日光景就变成这样。
病房内乱作一团,陈副院长不得已先给余意打了镇定剂,“两针下去可能会比较难受,得忍忍。”
如果他们再晚一点去接余意,后果不堪设想。
江楚把余意简单的情况跟陈副院长说了。
余意昏迷是整张脸都皱着,委屈得不行,江楚给他擦脸时,听见他红得异常的唇嗫嚅了下,江楚连忙凑过去听,听见让自己心碎的四个字,“别,不要我。”
“如果再这么烧下去,很有可能引起脑膜炎,幸好你送得及时,” 陈副院长是个很和蔼的中年男人,他把手套脱下来,说道,“先帮病人把衣服换了,打完针我再继续做详细检查。”
江楚没有说话,走过去把放在床头的铁盒拿在手上。
可他还是说,“江总,我们也没想到余健会这么...... 你不要太自责。”
陈副院长给余意做检查时,江楚一言不发在旁边看着,脸色难看得吓人。
林复洵猛地踩下了油门。
余意输了整一瓶液,直到深夜烧才退下来。
刺鼻的气味不断往鼻尖钻,江楚把余意放进车后座,将外套脱下来在余意的腰上打了个结,掩盖他湿了的裤子。
他快速帮余意换上病服,这才让陈副院长把人推进 CT 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江楚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一片猩红,他催促着,“把车开快些。”
江楚在医院陪护,他睡不到,站在窗前看漆黑的天,夜晚的医院很安静,偶尔才能听见外头的几声鸣笛。
林复洵发动车子时狠狠砸了下方向盘,怒骂,“余健这个畜生。”
江楚拿矿泉水倒在面巾纸上给余意做简单的降温,余意身上滚烫得厉害,他没忘记,余意小时候是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的,越是想越是无法冷静下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给人降温。
林复洵想让护工来替余意换衣服,江楚摇头,伸手去拿余意从未撒手的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