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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余意意外到江宅也有半年光景。

    他把甜点都吃了个干净，跑回房间里找出飞机模型。

    他鲜少对什么事情很专注，练习遥控飞机是一件，不仅是为了坐飞机，也因为江楚。

    “我们飞这么高，哪一颗星星是妈妈，余意就把她摘下来带回去好吗？”

    飞机停在私人草坪，余意被江楚带到这里时，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为什么因为江楚呢，余意想了很久，因为江楚对他很好，他不想江楚不喜欢自己。

    周婶诶诶地应着。

    自从父母去世后，江楚除非必要并不会搭乘飞机，这件事在他心里打了个结，而借着余意这个契机，他想要把这个郁在心里五年多的结给解开。

    江楚耽误了一早上的时间，堆积了些公事，不能留下来用餐，周婶打发余意去洗澡，他简单嘱咐道，“明天开始老师不会过来，他不爱学就算了，但总闷在屋子也不好，我会给他报个兴趣班，一周上两天课，让他消磨时间，还有，刚刚在楼上我已经教他不能关机，周婶，辛苦你每晚给余意的手机充满电，他出去上兴趣班你再检查一遍，确保他在外面时手机是满电的。”

    ——

    他渐渐不怕了，瞪大了眼趴在窗口，“哇，好多星星！好漂亮。”

    “苦？” 余意不解地看着手上的甜点，很认真地摇摇头，“不苦，甜的！”

    余意怯生生地转着脑袋，外头漆黑一片，他壮着胆子往下看，地面灯火通明，美不胜收，就像一颗又一颗闪烁的星星。

    如果他也能变成很厉害的人，就可以永远和江楚在一起了吗？

    林复洵和周婶脸上都有些错愕，但略一思索，又觉得江楚已经为余意破了很多例，让余意到二楼，似乎也并不稀奇。

    高强度的白炽灯把停驻在草坪上的私人飞机照得一清二楚，余意被江楚牵着，几次想要跑过去，嘴里不断发出惊呼声，“大飞机！”

    余意听了，伸手去扒拉窗口，企图抓住地面闪啊闪的 “星星”。

    余意得知可以坐飞机时兴奋了好几天，一见到江楚就眼巴巴地看着，眼里的期待就像漫天星星，亮得让人无法忽略。

    余意眨眨眼，回过头，撞进江楚深邃似夜空的眼睛里，毫不犹豫地回，“想！”

    江楚靠近他，把脑袋架在余意的肩膀上，跟他一起看万家灯火，也看余意带着满足和喜悦的侧脸。

    “他对我房间里的小物件挺感兴趣的，” 江楚顿了顿，“以后他想上去玩就让他去吧。”

    江楚忽而伸出手，在窗口处做了个抓取的动作，然后看着余意，“你要不要猜猜，我有没有摘到？”

    江楚单是控制兴奋的余意都有点吃力，他干脆放了手，让余意去触摸机身，红白的机身在灯光下，跟余意玩的遥控飞机如出一辙，余意伸出双手很夸张地画了个圆，跟江楚说，“飞机，变得好大！”

    余意洗好澡出来，得知江楚不见了，有点失落，周婶给他准备了很多点心，他边吃还在边念叨着要给江楚留一份。

    江楚在余意身上获得的是学会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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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婶一颗心算是落了地，当即抛了蒸汽拖把。

    周婶如今把余意当作半个儿子来看，慈爱又心疼道，“以后就不用过苦日子了。”

    余意缩了下脖子，然后抱住了江楚的手臂，很坚定地摇头，“不怕！”

    他抓了好一会，发觉抓不住这些光，眼神落寞下来，“我，摘不到。”

    余意已经学会了遥控飞机，在春末时，江楚特地调了私人飞机允现自己的承诺。

    江楚把亢奋的余意带到飞机上，亲自检查安全措施，又帮余意带上降噪耳机，问他 “要飞到天上了，会很高，怕不怕？”

    江楚最终给余意定了粘土课程，这比起识字学字可要有趣得多，余意很欣然地接受了，每次去上课，都说成去玩泥巴，江楚也没有纠正他。

    余意还心心念念着要坐飞机，现在不用上课了，他有很多时间来练习。

    一切准备就绪，飞机轰隆隆地上了天，余意说着不怕，却很紧张，一直贴着江楚不敢动弹，也不敢往下望，过了一会，江楚帮他把降噪耳机摘了，鼓励他看向窗外。

    他拿出手机记录自己的秘密，小小声地说，“永远，在一起！”

    “余意想不想要妈妈回来？” 江楚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