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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全是，江宅出现陌生人，让他觉得好奇之余，也是真的觉得累了。

    来到前花园，雪已经停了，地面有细细碎碎的融雪，江楚行至温室区，这里四季花开不败，唯独角落一处的花草枯萎，像是被谁压过的痕迹。

    余意睡得迷迷瞪瞪被周婶叫起来，条件反射问，“是不是，可以，吃饭？”

    江楚静静地听着，越听眉头拧得越深。

    “先生，那个孩子很可怜的，也很乖，他就待在这里，不会乱跑的……”

    江楚笑了笑，不置可否。

    周婶知道自己逾矩，她即使在江家做事多年，但说到底也是给人打工的，没有资格求江楚留下谁，以前或许有可能，现在希望微乎其微，但周婶还是想试试。

    于是林复洵顺着江楚的话往下说，“难不成你不回公司，就是为了捉老鼠？”

    周婶没想到自己也成为了被捉弄的对象。

    果然，周婶还未请求江楚留下余意时，江楚已经不容置喙地开口，“赶出去。”

    让他看起来是鲜活的。

    林复洵觉得眼前的江楚有点陌生，与其说是陌生，不如说是太久没有什么事情让他感兴趣，虽然觉得江楚话里奇怪，但林复洵其实很乐意看见江楚露出这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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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有就有，” 江楚相信自己极其敏锐的直觉，“不知道是这只老鼠先露出尾巴，还是我亲自把他揪出来。”

    江楚露出个浅笑，他笑起来倒是看着很温柔的样子，“几朵花而已，不用紧张。”

    “是不是，我吃得太多，你生气啦？” 余意露出很认真的表情。

    江楚掐下一朵枯萎的蔷薇，眼里露出点比雪深的寒意来，一针见血道，“周婶，他不是你的儿子。”

    “那就对了，” 江楚把文件搁置在书桌上，他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好奇的神情，“我怀疑，屋子里进了老鼠。”

    他自觉话有些过分，放软神情正想挽回几句，周婶就说，“我明白了，先生，我这就去把人叫出来。”

    江楚走到蔫蔫的花丛面前，拿修长的指碰了碰枯坏的蔷薇，这种花漂亮是漂亮，未免太娇弱了些，一点点风吹雨打就叫它枯枝败叶。

    被爸爸打的时候，他哭。

    哭是很难受的。

    林复洵把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无声叹气，忍不住道，“周婶只是念子心切，你别怪她自作主张。”

    他站起身，抛下一句捉老鼠去，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余意脑袋容量很小，小到只能抛出一个个问题，却想不出答案，他想不明白，只能伸手摸摸周婶鬓角花白的头发，小时候妈妈摸摸他，他就不哭啦。

    周婶求情的话卡在喉咙里。

    周婶在江楚淡淡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什么，虽说这几年江楚性情大变，但周婶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他去捉弄拽小狗尾巴的林家小少爷，就是露出这样的眼神。

    “周婶，” 江楚唤道，“这里怎么回事？”

    他哭的时候，眼睛也会红。

    江楚见她神色哀伤，也知道自己的话是戳中周婶的痛处了，但江家又不是救助站，若是什么人都能往里塞，成什么样子。

    江楚把败坏的蔷薇丢入花丛里，一言不发地进屋。

    江楚抿了抿与蔷薇一般颜色的唇，沉默。

    明白江楚已经发现端倪，她干脆坦白从宽，也不全坦白，一开始说的是堂弟的儿子上门探亲，被拆穿她已经十几年不联系亲人之后，她才终于说了实话。

    林复洵见他这样知道要糟。

    林复洵咋舌，“大冬天的，哪有老鼠？”

    妈妈不见了的时候，他哭。

    周婶因为什么哭呢？

    房间没开灯，但他还是看见周婶有点红的眼睛。

    周婶闻言赶来，不知道向来对花草不感兴趣的江楚今儿个怎么突生兴致来赏花，一时支吾。

    爸爸不要他的时候，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