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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婶见江楚不问,憋在心口的一口气散开来。
“我叫,余意,” 余意讲话时注意力很集中,眼睛看着人,慢慢地眨,“爸爸,把我卖掉了,那个人,好凶,我爬到山上,不小心,就摔倒啦。”
江楚略冷的目光从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扫过,末了只是觉得有趣地摇了摇头,神色自然地回二楼的起居室去了。
周婶年轻时结过一次婚,有过一个儿子,后来儿子因为血癌没能救回来,丈夫嫌她不能再育,跟她离了婚,这件事成了她心里一根刺。
周婶怔了下,继而说,“前两日客厅的花瓶碎了一只,换了新的。”
以前周婶都是喊他小楚的,时过境迁,父亲的称呼挪到了他身上,依旧不太能习惯,但江楚并没有纠正,只是说,“好的。”
说是掉,用词很贴切。
被叫之人连忙从厨房里出来。
周婶正在花园里指挥园林工修剪花草,听得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刚才修剪好的花林上睡了个人,压倒了一片开得娇艳欲滴的奇花异草。
只是现下看来,并不能瞒江楚多久。
“我明日不出门,如果有人拜访,就说我不舒服,谢绝见客。”
他信任的人不多,周婶是一个,因此没有再问。
只可惜醒过来的少年是傻的。
余意伤口疼,但只是苦着脸一声不吭的,看起来很认真思考的样子,很久才想明白,认真说,“没有妈妈,不是家。”
只是心里那点奇怪还没能完全消散。
他好像有点难过,但也不是很能理解难过这种情绪,只是垂着脑袋显得兴致不高的样子。
江楚闻言看向客厅的窄高桌,现在站着的是一只瓷白胖花瓶,看着倒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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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意的这声妈妈唤醒了她埋藏心底多年的痛与柔软,尽管余意只是一时晃眼,也够周婶心软的了。
江楚喜静,家里的帮佣遣散到只剩两个,从来不敢自作主张在花瓶里插花,更别说在屋子里玩纸飞机了。
话是这么说,也只是多夹了一只剥好的油焖粉丝大虾,就结束了这顿安静的晚餐。
从他踏进江宅开始,他就察觉到这死气沉沉的屋子有些微乎其微的变化——比如胖花瓶里插着的一朵盛放的洋桔梗,又比如散落在角落不轻易被察觉的纸飞机。
换做平时江楚愿意在江宅多待一会,周婶都是极开心的,只是,她看了眼小厨房里的隔间,一时一颗头两个大。
他通常只在江宅待一个晚上就走,多待是极少的,本以为周婶会很高兴,但周婶的表情却显得有些为难,尽管周婶竭力想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心思敏锐的江楚还是发觉了。
余意是在星期一的下午掉进江宅后花园的。
不过他不打算拆穿周婶。
江宅位置偏僻,从正途若没有允许是进不来的,但后头是一座小山丘,余意就是从小山丘上滚下来的,说来离奇,那山丘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有人掉下来倒也是头一回。
周婶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提取出有效信息——被爸爸卖掉又逃跑的傻子。
“家里有添置新东西吗?” 江楚搁下筷子,抬眼看周婶。
“周婶。”
一见周婶就喊了声妈妈。
余意身上有很多擦伤,小臂和大腿最为严重,周婶看着心疼,找来医药箱消毒,沉默半晌,问他想不想回家。
周婶因为这句话,拨给林复洵的那通电话到底没有打出去。
她尝试跟余意交流,立刻就发现了余意和常人的不同。
说话慢吞吞且断续,反应略显迟钝,眼睛总是骨碌骨碌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奇地看来看去,算不上多痴傻,但显然也是特殊人士。
摔下来的余意昏迷着,周婶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在江家做事多年,多多少少也见过些场面,就让工人把人扶进屋里。
周婶见桌面吃食没怎么动过,又看看江楚略显疲倦的眉眼,忍不住多念了两句,“先生,您瘦了点,多吃些罢。”
拿湿毛巾一擦,才发现是个长得很乖巧的少年。
江楚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