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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难得地附和道：“是啊，很难……”

    她得理不饶人：“我不管，你讲点有趣的，这样吧，我来问你。”

    今日不用上课，荀欢心情大好，坐在桌前吃早膳，不一会儿何长暄便过来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让你印象深刻的事？”何长暄打断她，迫切地开口。

    春时推门进来，行礼道：“公主，太妃娘娘说从今日起您要开始上课了。”

    “咦，那你怎么又回来了？”荀欢讶异道，“你的阿耶阿娘呢？”

    何长暄没再说话，静默地看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然后慢慢合上，呼吸绵长。

    不过既然公主想去看看，自然没有要阻止的道理，她很快便派人去兴庆宫说明此事。

    她换了衣裳去梳洗，见到侍女便道：“去拿新的被褥换上。”

    问完她才觉得有些不妥，既然这么久了他都没说要回家探亲，肯定是已经去世了呀，那她现在岂不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她眨了下眼，缓缓说道：“那时候我才六七岁，跟着三哥……也就是寿王，我哭着闹着要去，阿兄们都被闹得没办法，只能同意，然后我便到了齐国，心想这里和越国也差不多嘛，皇宫里也不好玩，死气沉沉的……”

    他偏脸看她，不知是不是荀欢的错觉，她觉得他的目光中带了点热切。

    “算了，不说他了，”荀欢又叹息一声，“对了，你怎么对齐国的事情这么清楚？”

    “唔，已经长大了呀，那学习岂不是很吃力，”荀欢惋惜道，“怎么比得过别的皇子？”

    何长暄回神道：“我从小便在齐国长大，阿耶阿娘在齐国做生意。”

    她睡醒之后便没看见他，侍女们也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想来他很早便走了，没让一个人瞧见。

    “听说齐国还没有太子呢，也不知道老皇帝怎么想的，”荀欢摇摇头，“就不怕他们自相残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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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忽然就睡着了呢？

    她仔细思考一番，想起他上次说的那个流落民间的皇子，于是好奇的问：“那个皇子几岁的时候被迎回皇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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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账？荀欢撇撇嘴，虽然这个也无聊，但是总比上课好，于是她吩咐道：“我也要去，你把常鹤叫过来吧。”

    她甚是满意，搽完香膏后自己动手描了眉，又抹了口脂，没再戴面纱。

    春时瞅了眼天色才道：“今日各家酒肆查账，鹤郎君一会儿便要去了。”

    何长暄顿了下才回答：“听说是十岁。”

    净了面坐在梳妆台前，荀欢靠近铜镜，仔仔细细地观察自己的脸，原本便浅淡的红变得更浅了，像胭脂一般融在脸上，无比自然。

    她自动忽略这句话，随意问道：“常鹤呢？”

    气氛忽然变得沉重起来，荀欢也不好再问什么，于是主动开口：“我小时候也去过齐国呢。”

    何长暄看她一眼，纵容道：“好，你问吧。”

    荀欢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荀欢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道：“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玉州没有柳树。”

    荀欢咬唇道：“对不起。”

    侍女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去了，荀欢眼珠不错地盯着，见她换完了才去梳洗。

    春时讶然地望着她。

    荀欢一觉睡到天亮，昨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呆呆的想了一会儿，把那些不该想的赶出去，神色变得懊恼。

    查账不过是每个月例行公事，公主甚少会关心酒肆的琐事，这次怎么转了性子？

    何长暄抬眸，也没解释，轻轻嗯了一声。

    何长暄思绪飘远，并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