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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带着侵略性，浑身都散发着摄人的气息，荀欢虽然居上，却也不由得害怕起来，她微微抿了下唇，不敢与他对视。

    她头皮发麻，小声问：“怎、怎么喂得……”

    何长暄把身后的蜜饯盘子一推，大言不惭道：“没了。”

    何长暄神色凝重，一字一顿道：“太妃召见。”

    他顿了下，牵强地解释：“许是因为你太过高兴，睡一觉便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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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春时留在外面，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小心地瞟了一眼阿娘，又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她下床下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仰头欣喜道：“常鹤，你知道么，我见到阿耶了！”

    荀欢吓得清醒，不提她都要忘了，昨日春时便被阿娘叫过去，可惜她实在没心情理会，便把此事搁置在一旁，今日这么早便让她去，阿娘定是生气了。

    荀欢在床榻上打了个滚，又拍拍身边的位置，邀请他：“陪我睡呀！”

    荀欢哼了一声，还是乖乖闭上眼睛，喃喃道：“常鹤，明天见。”

    一回到自己的阵地，她便有了底气：“方才你做什么呢！”

    一路上想了许多哄阿娘高兴的办法，可是到了兴庆宫，她又作罢，阿娘生气起来软硬不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小的室内佛香浓郁，荀欢静下心，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何长暄把蜜饯吃了，陈述事实：“喂你喝醒酒汤。”

    她、她那时只是随口一说，他怎么真的做了，荀欢脸上懊恼的神情转瞬即逝，嘴里的怪味还没消散，她转移话题：“还有蜜饯么？”

    她没趣儿地叹了口气，又兴冲冲地提议：“那你搬到清酒院不就行了么！”

    送到净房外面，他想弯腰将她放下，荀欢却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娇娇道：“里面都是水。”

    她长发披散，妙目盈盈，两人又如连体婴儿般黏在一起，何长暄眉眼微沉，情不自禁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低头。

    这几日他早已做惯这些亲密的动作，荀欢也没有发觉什么不妥，见状顺势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腰，笑嘻嘻道：“不要，我想让你抱我去。”

    他似乎弯了弯唇，荀欢没瞧清楚便坠入梦乡。

    这些东西是春时准备的，怎么可能只准备一颗，可是荀欢现在什么也思考不了，只能顺着他的话道：“那我去梳洗。”

    “公主府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我不能逾矩，”何长暄这次没有犹豫，垂眸道，“我该回去了。”

    她今日着实有些磨人，何长暄无法，也不想拒绝，只好抱着她进去，默默地看她梳洗，又一言不发地抱她回去。

    这个时辰，阿娘通常在礼佛。

    何长暄往下一瞥，忽然见她并未穿鞋，雪白罗袜踩在地上，他脸上一热，伸手把她捞过来，劝道：“穿了鞋再去。”

    她心中愧疚，快速梳洗之后便坐了轿子往兴庆宫去，何长暄叮嘱她一番，又让春时带了些点心给她，荀欢也没心思吃。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何长暄没做声，强压下心里的期待，帮她盖好了被子，又直起腰拉上了纱幔，轻声道：“睡吧。”

    是吃他嘴里的么……荀欢抿了下唇，从他身上爬起来，钻进被窝里。

    荀欢一想也是，她兴冲冲地下了地。

    可是在何长暄看来却是无声的拒绝，他神色一黯，抄起她的腿弯，大步往净房走去。

    “来了？”

    “可是我和阿耶说了什么话来着？”荀欢皱了眉，“我怎么没印象了？”

    陈太妃忽然出声，荀欢一惊，连忙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唤了声阿娘。

    陈太妃没再说话，荀欢抿了下唇，瞧了她一眼，看不出什么神色，所以也没多说。

    何长暄嗯了一声，摸摸她的头发：“很好。”

    像是履行承诺，翌日荀欢一睁眼瞧见的便是他，她揉揉眼睛坐起来，略显不耐道：“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在福润殿前下了轿，她悄悄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宫侍也看不见，她轻叹一声，往小佛堂走去。

    “亲口喂的，”他想起前段时间她说的话，轻笑一声，“满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