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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帝累得腰都快断了，他气喘吁吁地停下，道：“幼幼，下次你把阿耶梦的年轻一点，不然阿耶这把老骨头真的受不住。”

    “我给你骑大马好不好？”他也不恼，爱极了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儿，“幼幼别生阿耶的气。”

    “公主睡吧，我先回去了。”他捻了捻手中残存的细滑柔软的触感。

    微风轻晃，轻柔的纱幔慢慢舞动，碎金晃了他的眼，满目的红。

    他想起她的酒窝，比想象中的触感还要软上几分。

    眼前还模糊着，荀欢来不及阻止便让他跑了。

    自从十五岁生辰一过，阿耶再也没有出现了。

    “好了，阿耶要走了，你继续睡吧。”他揉揉她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满心怜爱。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她便开口接话，听着正常，只是浓重的鼻音怎么也掩盖不住。

    荀欢眨眨眼：“梦？”

    小心地推开门，他还有些不自在，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她的床榻走。

    怕她记不清，他又重复了一遍。

    先帝把她放下，抱她坐在自己怀里，又忍不住捏捏她红红的小脸，这才开口：“对，是梦，下次再喝酒，心里要想着阿耶四十五岁，记得了吗？”

    一大早，春时便被陈太妃叫去，心下担心是昨晚的事情被太妃发现了。她有些焦灼，派了个侍女去找何长暄，让他叫荀欢起床，万一真的出了事，也好有个应对。

    荀欢是哭着醒来的。

    她哭了……

    这次梦见的，是那场与阿耶初见的梦的延续。

    “你有阿耶了，虽然阿耶只能在梦里与你相见。”

    哼，敢做不敢认，懦夫！

    何长暄很快便过去了。

    荀欢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又做了一个梦。

    何长暄神情微变，伸手扯开遮的严严实实的纱幔，直直地对上她通红的眼睛。

    昨夜她睡得晚，也不知睡得好不好，平常都要晚起许久，今日这么早便叫她，肯定一整日没精神。

    她面前的男人一脸慈祥：“幼幼啊，我是你阿耶，知道什么是阿耶么？”

    “什么是骑大马？”她歪头问，泪珠还挂着，却不再哭了。

    她睡得很香。

    荀欢看了他半晌，哭的更可怜：“幼幼没有阿耶！”

    明日就把他绑到床上让他做面首！

    他有些不忍打扰。

    他一看有戏，连忙把她举到背上，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坐稳咯！”

    可是她迟迟不醒，他只好轻声喊道：“公主，该起了。”

    她握着拳头，兴致高昂地想了一会儿，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很快便睡着了。

    闺房中静悄悄的，唯有窗外的鸟儿欢快地唱着曲儿，无端扰人酣眠。

    他忍不住又捻了捻指尖，目光柔和地望着纱幔中模糊的一团影。

    他站在原地，想着能拖一会儿便拖一会儿，等她醒了再说也来得及。

    荀欢吓了一跳，连忙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心里又紧张又刺激，她高声呼喊，全是兴奋。

    “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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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有脾气地推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走开，只有隽光和华棠有阿耶阿娘，幼幼只有阿娘！”

    “快一点！再快一点！幼幼会飞了！”

    早知如此，当初他为何要出现，为何要让她受到得而复失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