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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长暄想起身，又怕她直接压上来，只好眼观鼻鼻观心，握着拳把头侧到一旁。

    他的话不带丝毫感情，荀欢却听出了威胁。她轻笑：“怎么请？撩开纱幔替我穿衣裳么？你猜，我现在有没有穿衣裳？”

    她吓了一跳，又面露难色：“鹤郎君，公主还未醒，这……”

    趁着他愣神的工夫，荀欢扯着他的腰带把他拉到床上，锦被凹陷，金红纱幔轻垂。

    门被关的严严实实了，荀欢跳起来，亲自磨墨，飞快地写下几个书名，又小心地折好。

    何长暄松了口气，余光却瞧见荀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站在他面前，妙目盈盈地望着他。

    “什么都没看到。”他别过脸不看她，声音沙哑，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她穿着衣裳。

    “公主，该上课了，”春时小心翼翼地说话，“女先生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荀欢闭着眼睛道：“说一句我爱听的。”

    没敢多看，透过朦胧的纱幔，她瞧见公主已经坐了起来，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的，不像是会砸花瓶的样子。

    她松了口气，正想去派人催一下膳食，屋中忽然有花瓶落地的声音，清凌凌的。

    僵持间，门外传来春时的催促：“公主，先生要等急了！”

    于是郎君的脸比纱幔还要红。

    “公主若是不起，我只能亲自请您了。”

    她皱眉打量他。

    春时咬唇没敢动，但是陛下说她们都要听鹤郎君的，所以左思右想，她还是出了门。

    常鹤好不容易这么乖，不如今日便把他吃.干.抹.净，可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何长暄点点头，面不改色地推门进去了。

    春时走后，他依然重复着这句话。

    何长暄眉眼稍动，似乎刚回神，示意她出去。

    荀欢眼睛转了转，又道：“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把要买的书列个单子。”

    何长暄毫不留恋地出门。

    荀欢烦躁地转身，闷声道：“我不去，你把她打发走！”

    次日一早，荀欢被春时吵醒。

    第8章 章鹤立鸡群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鹤郎君面色从容，低着头的模样很是规矩，更没有理由怀疑了。

    “方才鹤郎君到底瞧见了什么，竟然把花瓶都碰倒了？”她半跪在他身侧，轻轻抚摸他的脸。

    纱幔外的人影微微晃动了下，迟疑地后退了两步。

    她心里一惊，推门而入，便瞧见一地的花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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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这样说，她却顺势放开了常鹤，道：“一会儿你出府帮我买些书。”

    “公主，该起了。”

    春时踌躇片刻，还是离开了，昨日公主就是被鹤郎君叫醒的，今日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荀欢瞧见他微微拱手：“属下冒犯了。”声音甚是恭敬。

    难道花瓶是自己掉下来的？她斟酌着开口：“公主……”

    荀欢撇撇嘴：“你分明看见了，我这就去禀报阿兄，让他罚你！”

    春时无可奈何，不敢惹怒了她，只好退出去，没想到常鹤已经站在门外了。

    何长暄终于站起身，低头应了声是。

    良久，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停在她的床榻处。

    荀欢扬声道：“那就让她走好了！”

    无人回应，唯有风动。

    虽是这样说，她的手却依然停在他的脸上，瞧着波澜不惊的，可是她心里却有点着急。

    她边探身扯住纱幔边道：“起吧。”

    他深深吸气，妄图抑制越来越红的面色，可是帐中浓郁的女儿香与酒香和在一起，是最让人着迷的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