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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泽，你来。”曲冰用下巴示意许方泽控制飞舟。她不识路，女主修为不够，只能交给男主。

    第5章 蜈蚣少女

    连沉听后默默低头，将眼底的水光与情绪尽数掩下。

    这一夜连沉睡得极好。他做了个梦，梦见师尊被噬魂魔吞了一魂与三魄，所以师尊才会不苟言笑毫无感情。但只要他将噬魂魔斩杀于剑下，师尊就会恢复正常。

    连沉没去瞧她，默默在曲冰旁边落座。小舟稳稳升空，朝流塘村方向而去。

    希望是真的，真的就好。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师尊的话，但他希望自己可以相信。

    “弟子拜见曲师叔！”清脆的女声适时插_进来。颜语恭恭敬敬行礼，像极了第一次见未来婆婆的准儿媳，乖巧可爱。

    曲冰收敛心神，“出发吧。”

    方才还低气压的连沉凤眸一亮。

    “沉儿，为师想试试你师伯种的灵果味道如何，拿出来大家一起尝尝？”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棱，打在曲冰浓密的睫毛上。

    她随手托起一片空中飞舞的竹叶，凝神注入灵力，竹叶立时变作一叶青色小舟，乘坐四人绰绰有余。

    掀开竹帘，三双明亮的眸子朝她望过来。

    曲冰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辨出浓浓的孺慕之情，不禁回了个属少女的慈爱微笑。

    以前的师尊就像是数九天里没有感情的冰冷石像，任他在极端痛苦里垂死挣扎，不会有半点怜惜。

    连沉刚恢复生机的表情瞬时黯下几分。他修为不够，所以师尊只能吩咐别人代劳。这次去流塘村，也是累赘罢。

    “谢谢连师弟！”颜语笑得灿烂。

    竹海清香幽幽，她睁开眼环顾四周，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原来曲师叔的弟子竟是你。”许方泽的声音。

    晨风带着清凉的湿意，丝丝密密钻入肺腑。疾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让曲冰忆起小时候，父亲开车带她去看漫山红叶，深秋清晨的风也是这般，清冷又缱绻。

    曲冰望着眼前这个举止局促，眼神忐忑的少年，一个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对方乌黑的发顶。

    若曲冰不吩咐，他定想不到把灵果分给许方泽和颜语。打小吃不饱穿不暖乞儿一个，所求之物皆靠抢靠护，哪里想过分予他人？

    她心念一转，状似漫不经心开口，“沉儿这身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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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师尊为了照顾四人里唯一没有辟谷的他，费心取来灵果，连沉心头既温暖又苦涩。

    曲冰这才想起，今日是出发前往流塘村的日子。她竟起得比晚辈还晚，当真罪过。

    少年换下灰扑扑的旧衣，身姿高挺如修竹，穿上素雅的门派服站在许方泽旁边，竟也与自带芝兰玉树光环的男主不分伯仲。

    许方泽第一个唤出声：“师叔！”

    颜语随许方泽登上飞舟，优雅坐定后不忘叫上还在低落的连沉，“连师弟，上来吧。”

    “你是我的徒儿，对你好是应该的。以前为师做得不对，以后不会了。”

    一旁的连沉瞧见曲冰和许方泽眼神互动，神情变得晦暗不明。

    竹舍外有人在低声交谈，曲冰凝神去听。

    “谢谢。”许方泽郑重接过。

    连沉薄唇紧抿，分完后埋首认真啃果子。

    灵果既给了连沉，就是他的东西，总归得问一问愿不愿意分享。而且，这孩子之所以一直没吃，怕也是不好意思。

    大半天没进食的连沉，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声。他懊恼地闭上眼睛，满脸写着羞惭。

    曲冰略微颔首，一眼扫见旁边显然表情不悦的连沉，疑心他是不是有起床气。

    晨光曦照，在曲冰清淡的脸上映出一片浅金色的光晕，让人不敢心生亵渎。

    “是！”许方泽跃至舟首。

    “碧青色的门派服很适合你，这样穿才像我们上清门的弟子。”柔如三月柳的女子声音。

    连沉果然红着耳尖，从芥子袋里取出些颜色不同，形状各异的果子，分别递给曲冰、许方泽，以及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