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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是留给活人的，就让外婆这样无知无觉的走吧。

    岑今转了下眼珠，似是想说什么，又慢慢偏过头去。

    霍清池又拿了自己的一件西装外套给她套上，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异样好看。

    “霍先生，其实……”

    “不是。”霍清池腾出一只手，飞快握了下她的手，触感冰凉，“我来处理。你相信我，交给我来处理。”

    她双手撑着膝盖，慢慢蹲下去。

    岑今眨了眨眼睛，又眨了下眼睛，然后很小声说：“那就放弃吧。”

    一直呆站在那里的岑今忽然开了口。

    其实他并不建议继续抢救。

    霍清池握着她一只手，那只手冰凉彻骨。

    走廊里灯光雪亮，她的脸是纸般的白。

    对方无奈的说了句“好，我们尽量”。

    岑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她的声音很小，却足够清晰。

    “还在抢救，不过情况不太乐观。”对方是霍清池十分信赖的人，因此也愿意实话实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汽车从街道过穿过，岑今一直笔直地坐在副驾上，双眼呆滞。

    “这一次，她没有痛苦吗？”岑今轻声问。

    “好，你们尽量抢救，尽全力去救。”

    岑今偏过头，目光幽幽地看着他：“舍不得？”

    他并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只是在这一瞬间，想到岑今发给他那张相片。

    “还真是……早登极乐。”

    “还来不及。”那人说。

    岑今呆呆地站着，任霍清池帮她脱了睡衣，换上一条长裙。

    “你是说，救回来，她以后会更痛苦？”

    －－

    这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从业以来，几乎没有家属可以理性地主动放弃抢救。

    岑今打完人，却忽地平静下来。

    站在家属的角度，当然是拼尽全力，不想留一丝遗憾，可是站在病人的角度来讲，生命的最后一个阶段，往往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尤其是癌症。

    那人一愣，飞快看了眼霍清池，在霍清池同样震惊的神色中，确认了一遍：“岑小姐，你说什么？”

    白色的花，黑色的字，恶毒的诅咒。

    表演式的抢救，除了给家属一点心理安慰，给病人增加痛苦，其实并没多少意义。

    那人点头：“曾女士的情况十分糟糕，这次就算……”

    副驾上，一直安静的岑今忽然笑了。

    陈嫂只收拾了几件衣服过来，都是夏天的衣服，大概会有点单薄。

    医院里，负责曾余香的那位医生早就在等他们。

    “未未，”霍清池急急打断她，“不要钻牛角尖。”

    她的牙齿咬得格格响。

    “你先换衣服，我带给去医院。”他柔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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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吧。”岑今双手遮在嘴上，只露出一双黑而亮的眼睛，“别救了，让她走吧。”

    春末夏初凌晨五点多钟的北城，正一点点从沉睡中苏醒。

    霍清池看了眼岑今，急道：“这个你别管，能做多少做多少。”

    某一家店外，装饰着白色的花，霍清池一眼扫过，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位医生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