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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为难中，时间仿佛凝固。

    她记得霍清池说过，这是她自己的事，他没义务迁就，所以才以为可以互相帮忙，不需要他单方面付出。

    最后那半句，无奈中透着心酸，几乎低不可闻。

    她没有下车，而是交待明天检查的事，如何选择，已经不言而喻。

    至于以后……

    又是长久的沉默。

    人固有一死，大不了不开心了就去陪外婆。

    “我有个小名叫‘未来’，比较熟的同事朋友都会这样叫，不过我外婆一直叫我‘未未’，你明天，可以选一个来称呼我。”

    只不过想让外婆以为她真的过得很好，有人疼，有人爱，不是孤单一个人；只不过希望假如真的无力回天的话，外婆能走得安心一点。

    她没有任性的资本，没有资格和霍清池讲条件。既然有求于人，自然要低下头颅，打碎牙也要和着血吞。

    当是的何之洲也是这样冷漠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当时的何之洲根本没信。

    还好，将近十分钟时，岑今开了口。

    岑今觉得累，也懒得再解释。

    空气中如被挤入胶水，胶着着，死死攫住人的喉咙，掐住人的呼吸。

    她的谎已经撒下了，霍清池这种态度，她还真担心他明天不配合，反而让外婆更伤心。倒不如就此算了，她小心解释，卖个惨，撒撒娇，外婆肯定会原谅她。

    长久到让人窒息的沉默里，霍清池终于肯给她一点回应。

    霍清池忽然又叩了下前面的椅背。

    “你跟人说话，都不看对方吗？”

    岑今慢慢抬头。

    凭什么总是她在解释，在包容，却没人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岑今没吭声。

    岑今轻叹一口气，无奈笑道：“要不然，我下车吧。”

    老程一边偷偷看腕表，一边在心中念叨。

    这一瞬间，时光好像倒流到几年前，她不是坐在车里，也不是冬天，而是一个繁花似锦的春天，她坐在教室里，对面不是霍清池，而是何之洲。

    爱咋咋的吧。

    老程应了一声，又问：“要不要先送小岑回家？”

    这一刻，岑今如醍醐灌顶。

    是她的话里，隐约有拿那位表弟媳的名誉来威胁他的意思吗？

    小岑，你说个话啊。霍先生吃软不吃硬，你服个软不就行了吗。

    想通了这一点，岑今却更加无奈。

    晦暗不明的光线里，霍清池的脸有点模糊。只是，岑今感觉得出，他身上的那种寒意消褪了不少，恢复到平时那种冷漠的状态。

    老程怕岑今尴尬，想找个理由下车避开，可是又觉得单独留下岑今面对霍先生，可能更让她害怕。

    “霍先生，我真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只不过……想让外婆以为我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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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让她下车的意思？

    霍清池仍然一言不发。

    而现在的霍清池，或许也没信她。

    岑今试图解释，说：“我真没想耍你，我只是……真的没有感觉，不想再浪费你的时间。我可能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或许，他还真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除非被触了逆鳞。

    应该就是这样了。

    岑今的话，并没有让凝固的空气真正流通起来。

    “程叔，去常春路。”

    霍清池觉得她在威胁他，可是她能威胁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