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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也可以在窗边种一丛竹子，每晚听着沙沙的声音，应该特别容易入眠。

    “……不要什么？房子？”岑今挑了挑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身后有轮椅滑动的声音。

    “不会，谢谢您的提醒。”岑今有足够的自信，“一年后，我还是会这样想。我很了解我自己。不是我的，我分文不取，该我的，分毫不让。”

    律师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小声地说了几句。

    窗外的翠竹上，积雪压弯了竹枝。枝叶忽地颤动了几下，雪簌簌地往下落。

    家里的下人拿了茶过来，岑今捧着热茶，站在落地窗边看外面的雪景。

    岑今双手捧着茶杯，凑近了闻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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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今转过身。

    仍然是老程送她。

    吃完午饭，按照计划，岑今一个人过去试婚纱。

    老程目瞪口呆，惊讶得不行，又觉得他上午的担心有点多余。

    岑今：……

    “谢谢。”

    外婆教了一辈子书，她要是喜欢，就在堂屋里挂一块黑板，摆几套小桌椅，闲暇时教教村里的小朋友。秋天时，院里那棵桂花树该开了，她还可以学着做桂花糕分给小朋友们吃。

    霍清池一脸冷漠，一言不发，沉默是金。

    “为什么不要？”

    “小岑，你快要结婚了啊？”亏他还怕小岑会对霍先生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岑今：“嗯。”

    她长得像云溪，可是霍清池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将她俩混淆到一起。

    霍清池端坐在轮椅上，黑色的衬衣映着雪光，愈发显得他神色清冷。

    律师心中暗自惊讶于岑今的蠢，面上却是职业性的微笑：“那好，我尊重您的意见，不过得先和霍先生说一声，再重新拟定文件，再拿给您签字。”

    “其实我老家，也有一个小院子。”岑今凝视着落地窗外，声音很低，几乎是自言自语，“夏有凉风，冬有雪，一点也不比这里逊色。”

    霍清池点了下头：“按她的意思办吧。你马上重新拟一份让人拿过来。”

    年轻的女孩子握着茶杯的手指纤细，白得接近透明，米色的毛衣上，黑色的长发柔柔地披散在肩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她没有涂抹过的嘴唇微微弯起，唇色是健康的淡粉色，小巧微翘的鼻尖下，下颌线十分精致。

    岑今也并不需要他有反应。

    因为这个小插曲，岑今不得不暂时留在霍清池这边等。

    或许明年就先抽空回去种上葡萄，等外婆好了，一年期满，后年她们就可以坐在葡萄架下乘凉吃葡萄，冬天喝热的葡萄酒。

    “愚蠢！”

    签好婚前协议，差不多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霍清池倒没有小气到连顿午饭都不肯给岑今吃。

    “或许吧。从世俗的意义上来说，的确有点蠢。”将目光投向窗外，岑今的叹气声几不可闻，“每个人对财富的定义都不一样，可能大多数人都觉得财富是大量的金钱，名车，豪宅，或者是渊博的知识。可是对我来说，是外婆。”顿了顿，她扭过头，自嘲的笑，“很酸是吧？不过你不是我，不需要你明白。”

    其实霍清池就在不远处的窗边，两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只是自始至终，他没有插过一句，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过。

    她不过是触景生情，想念老家的那个小院子罢了。

    他还真是一直这么直接，看那位律师多么会做人，只会在心中觉得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