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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听聂茂彦夸奖燕开诚还不明所以，现在知道那堆子破事以后，明皎也难免生出奇怪情绪来。

    明皎：“呃……”

    “春色绿千里！”

    她是心累。

    钱巧曼早习惯了明皎这性格，正要含笑点头，只听聂茂彦信誓旦旦道：“公主殿下放心！臣定会让您满载而归！”

    她想说两句劝劝聂茂彦，眼角余光却似瞥见一道淡青人影。

    唯一的问题是他基本上忘了自己是在陪两位女士逛庙会。

    他模样清俊，今日穿一身白衣，看上去格外有风骨。

    诚然聂茂彦学识极为丰富，所过之处那些灯谜对联全都不在话下，为人也非常的耿直，什么事都直言不讳，短短一个时辰就已经揭穿了三个摊子的老板售卖假冒伪劣产品，顺便还捕获了小偷两名，找到某混迹在人群中的通缉犯一名，办案效率之高，堪称本年廷尉属官之首！

    她胡乱摆两下手：“行了，我和聂大人说的是在前面钟楼见面，说不定人家都等急了！”

    这个聂茂彦简直就是男版的润润！脑子直得根本转不过弯来！

    她道：“现下天色也晚了，我在留仙楼订了位子，去吃饭吧。”

    而很快，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她的预感变成了事实。

    明皎胡乱点几下头：“你有这个心就好……”

    聂茂彦认真地转过头：“启禀公主殿下，马只有马毛，没有羊毛。”

    聂茂彦果然就站在钟楼下，见到明皎两人，还上前朝她们行了礼：“见过公主殿下、钱小姐。”

    眼看着两人对视时眼底都能滋滋出火花了——纯属气的，明皎觉得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明皎身为公主要不时搬出自己的身份和侍卫镇压争吵和混乱就罢了，钱巧曼似乎也很不满意聂茂彦这般高调的行为，开始在猜灯谜对对联的时候与聂茂彦争相抢答。

    明皎：“……低调点，在外面不用喊我公主殿下。”

    说罢明皎便拉起钱巧曼，顺着人流往里面走。

    “风度竹流韵！”

    明皎：我累了。

    他不说明皎都快忘了那日，她才摇摇头：“无事，你也没什么冒犯我的，呃。”

    钱巧曼则微微拧了下眉头，没再出声。

    “马驰春作声！”[注]

    她生怕好好一个逛庙会的活动被弄成政治思想教育活动，连忙道：“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若咱们还是快点开始逛吧。”

    她猛地站起来：“你们能别逮着马薅羊毛了吗！”

    钱巧曼也道：“阿皎，你要是累了就先坐着休息会儿。”

    明皎回神，整理整理措辞要开口，聂茂彦已经羞愧地继续道：“我知道您的意思，那日丞相大人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他说的没错，我日后定会努力改正的。”

    聂茂彦脸上还有微赧之意：“那日宫宴上还未来得及向公主殿下表达歉意，真是对不住。”

    明皎：“……”

    “万马起云烟！”

    “百花开锦绣！”

    “马蹄香万家！”

    旁边钱巧曼又噗嗤笑出来。

    硬要说的话主要还是惹了燕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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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皎心头突然就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明皎：“……”

    明皎殷切看向钱巧曼和聂茂彦：“我学识不怎么样，听说里面有好些猜谜对诗的活动，就要看你们的啦！”

    ——是看错了吧？

    明皎：“是、是吗？我怎么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