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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巧曼若有所思道：“世人皆道燕大人多智近妖，若是跟他比，怕没谁算得上聪明人。”

    明皎当即反驳：“没有！你说什么呢！”

    听他的抱怨，燕冢眼底有无奈之色一闪而过。

    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她问：“我茶快煮好了，你不试试吗？”

    明皎怒道：“我说了没吵架！”

    “我说你这几天真是有些奇怪，”陆含章摇着折扇抱怨道，“明皎把你惹成这样了？”

    钱巧曼噗嗤一笑：“那你现在精神点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另有两人路过此处。

    明皎哼哼唧唧：“也、也没什么。”

    她怎么忘了，钱巧曼的父亲钱锋薄是现任廷尉，她这几天反复打听当年葛州案的事，自然少不得和这些有接触。

    明明想要做点什么，但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这时却有一护卫打扮的人匆匆而来，朝燕冢行礼：“大人。”

    陆含章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其实我看她也没什么坏心眼，你和她置什么气呀，还真要老死不相往来了不成？”

    明皎忍不住震惊：“你不是人不在洛京——等等我刚刚什么都没承认啊！”

    钱巧曼：“噗嗤。”

    钱巧曼挑了下眉头：“和燕丞相吵架了？”

    明皎：“？”

    燕冢没说话，只是表情看上去就不太妙。

    钱巧曼悠悠自己喝了两杯，便着人将茶具什么的都撤了。

    她手上动作不停：“——所以，我怎么听说，你这几天一直都在有意回避燕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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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撑的伪装被拆穿，明皎终于垮了肩膀倒在软塌上。

    听见老死不相往来这个词，燕冢的面色就又沉了一分。

    他朝侍卫颔首，那侍卫便立即凑上来，低声道：“大人，廿七回报，当年高以过满门被灭，府上仆人也大多销声匿迹，不过这次他循新线索追查数月，终于找到高以过府上一个奶娘的下落！”

    片刻后有侍女匆匆而至，说是钱夫人有事寻她。思及自家母亲此次来洛平寺的另一重目的，钱巧曼也没有耽搁的意思，正巧润润顺着僧人们的指引找了过来，她叮嘱对方两句，便先行离去。

    她扯了块帕子蒙脸：“我睡着了，你不要管我。”

    明皎当即语塞。

    钱巧曼才悠悠把下半句说完：“而且你不聪明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

    她狡黠道：“更何况你别忘了，我爹是谁。”

    陆含章见他这架势便知当时有什么重要情报，随即啪地一收折扇，啧道：“算了，我先回去了。”

    “廿七那边查到新的线索了！”

    润润搬了根小马扎坐在旁边，不一会儿也打起了盹儿。

    那日从书院中回去后，明皎还当真没有再找过他，甚而前些次偶遇的场合都刻意避着——其实这本就是他所想，如今这样也算是如愿以偿，有什么不好？

    燕冢表情当即一凝。

    转身时嘴里还念念有词：“陪兄弟相个亲还不忘处理事情，你可真是铁打的……”

    钱巧曼笑了一声，见明皎真的困倦，便没再说话。

    明皎道：“你放在这儿吧，等我醒了再喝。”

    她有些低落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太笨了……”

    片刻后茶煮好，钱巧曼喊了明皎一声，却只听见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钱巧曼声音悠悠：“阿皎，我也不是什么蠢人。”

    还真睡着了。

    她摇头轻笑，不至于生气，自然也不可能真的把茶放凉到等明皎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