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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母亲当时病重，生生熬了几个月，最后还是没撑过那年的大雪，死在他十四岁生辰的前夜。”

    明皎不擅长喝这种偏烈的酒，又是个小姑娘，裘元白也没要求她跟着一起喝。不多时冯景醉得差不多了，在仆人的搀扶下去了客房休息，裘元白还兴奋得恨不得在院子里打醉拳。

    明皎怒道：“没有！凭什么说他生气就是我惹的？！”

    明皎继续摇头。

    第43章

    裘元白醉醺醺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安陵也始终不肯告诉我全部。”

    公主府的下人们一早便在不远处等候，见明皎出来,急急忙忙迎着人上了马车,等她回府后，听雪等人也早将热水什么的都备好,一切都周全无比。

    她只是一个后来的听者,尚且为那些过往动容,那这些事情的亲历者呢？

    润润道：“您要不再睡一会儿吧？这黑眼圈太重了,对身体也不好呀。”

    明皎愣了一秒后点头：“嗯。”

    他醉醺醺问明皎：“你听安陵说了？”

    没有孩子要照看，裘元白直接命仆人把他埋在树下的酒挖出来，和冯景一人一杯拼得那叫个红光满面。

    “就是就是，每次你过来安夫子和院长都要黑脸，肯定是你气的！”

    她沉默下来，招来仆人，把倒在躺椅上哼哼唧唧的裘元白扶起来：“裘老他喝醉啦,快把他扶回去吧。”

    那一晚上明皎都睡得不太好,她闭上眼睛就能想起白天所听到的那些东西。

    “有什么感想？”

    “你知道他为什么从不过生辰吗？”

    明皎：“……再这样小兔子我就不画了啊！”

    “阿皎姐姐你长得真漂亮！”

    傍晚时小萝卜头们都被父母接回家，明皎就陪两个老人家在院中吃饭。

    可，不应该。

    她小心翼翼问道：“做噩梦了吗？”

    燕冢说不能把那段告诉裘元白，她也就只能试探说点了。

    等把两个老人家都安顿好后，明皎又嘱咐仆人几句，自己转身出了门。

    她将脸埋在热水里，而后抬头,感觉所有毛孔都舒张开来。

    把几个小朋友一一哄完，明皎原是打算回去的，不过裘元白又留她下来，她思索片刻，想着好歹冯景也在，也难得陪陪两个老人家，便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明皎是顶着黑眼圈起床的,来服侍她穿衣洗漱的润润吓了一跳：“公主殿下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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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明皎的心一颤。

    ——时至此刻，她终于觉得自己开始明白,为什么在《青云》里燕冢会走上那样一条路。

    “你看着像啊！”

    为什么要让没做错事情的人来承担恶果？

    人死不能复生，明寒漠当年干的事情简直无解,有那么一瞬间明皎几乎想收拾包袱抢先跑路——她不是什么力挽狂澜的大佬，如果燕冢注定要走上反派那条道路和皇室对抗，从乱世中保命可能就是自己所做到的全部。

    明皎呃道：“他爹真不是个东西？”

    可她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好半天了也不舒服。

    明皎摇头。

    他哼哼两声：“安陵那孩子也怪不容易的，事情爆发时我在四处云游，等收到消息赶回洛京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可她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眯着眼睛倒在躺椅上：“不过他老师我好歹也经历过两朝，中间的猫腻猜也能猜出些来。”

    夜幕渐渐深下去，她也该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