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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国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晚上，小两口用完晚膳，徐述果然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如约而至。

    徐述目光沉沉的盯了安国公一会儿，忽而说道：“下月太子妃大选，国公爷怎么看。”

    沈曦趴在案几上，懒懒地“嗯”了一声。

    *

    “今日怎么这般晚？”她抱怨道，迫不及待的扔了书，坐到食案前。

    “曦儿。”

    “哦。”沈曦只好开始哗啦算盘，只是她本就生疏，徐述还一直盯着她，忙中出错，六项去账她硬是算了三遍才算出来。

    一刻钟后，沈曦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

    徐述赏了她一颗爆栗，“算错了，口算能不错吗？拨一拨算盘来算。”

    徐述笑道：“小馋猫，不是打发书彦叫你先吃么，往后不必等我。”

    “芩娘给你的？”他问道。

    徐述蓦地转过身来。

    徐述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沈曦一个激灵，立即就醒了过来，“我知道，合计三百四十一两银子。”

    “三百四十三两，少算了二两银子。”

    沈曦又翻开第二页，目光往下一扫，指着册子下角的去项上，上面写着一个小小的“赏”字，惊讶道：“这怎么赏出去了五十两？”

    尽管如此，早上沈曦就一直翻看账本，虽说她未出阁前跟着外祖母和表姐学过管家，可真到了自己上阵，那真是两眼一抹黑，她又不好意思跟芩娘讨教，总不能说一个国公府的嫡女连账本都不会算吧？那说出去不得叫人笑掉大牙！

    “自然是教你算账，你不是不好意思跟芩娘开口学吗？”他似笑非笑道。

    他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徐述亲自搬了张美人榻过来，将沈曦抱到美人榻上，他坐在梳背椅上，翻开上个月的账本，指着第一行的字给沈曦看。

    *

    徐述不受景文帝宠爱，每年府中进项并不多，这也是沈曦嫁过来之后才察觉到的，她以前花钱大手大脚，现在都得分斤掰两扣扣嗖嗖的。

    徐述微微一笑：“不错，万一能选上呢。”

    徐述笑了笑，并没有揭穿她，清了请嗓子，说道：“四月份的收入，包括城郊王家村的两户庄子，一百亩良田……”

    吃完了饭，徐述差不多该去上衙了，沈曦还没睡，在书桌前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发呆。

    安国公摸着下巴琢磨着道：“啧，我就说，王爷要娶也该是娶那沈家的四小姐，只不过沈家四小姐年纪还忒小，又是个庶出的——听说沈氏女生得国色天香，未出阁时便是长安第一美人，王爷莫不是看上人家的脸了？”

    安国公一愣，旋即捋着胡子叹道：“景文帝这些年一直冷落我，又怎会将太子妃的位置轻易给小女，我家二娘怕是会名落孙山，不过嘛，试一试总是好的，万一就选上了呢？”

    沈曦一边翻看着徐述帮她挑的杂记，不时的瞟着满桌子的菜流口水，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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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沈曦勤勤勉勉的看了一上午账本，闲暇时才能瞅两眼杂书话本，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甭提多难受了。

    徐述摸摸她的头，“别累着自己，晚上回来我教你。”

    沈曦颔首，一边打了个哈欠，“是我管芩娘要的，芩娘年纪大了，总不能叫她一直这般累吧，我是王妃，掌管中馈本就是我的职责。”

    徐述照着账本拨了拨，“不错。”

    徐述克制着胸口的怒气，淡淡道：“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何必扯到后宅的女人身上，本王的王妃一直与沈元仲父子不和，全长安的人皆知。”

    “这，这是做什么？”沈曦手中的话本子顿时就不香了。

    沈曦吃了一口外焦里嫩的酥肉，含含糊糊道：“不行，这不合规矩。”

    徐述瞥了一眼，淡淡道：“书彦家中有事，就多赏了些。”顿了顿，没再继续这话话题，说道：“算吧，这个月的存项。”

    徐述走上前去看，发现不是几日前他挑给沈曦的游记，而是一本账本。

    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沈曦红着脸纠正道：“我会算账，就、就是算的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