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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叶家不是有个小子叫叶荣嘛，现在在当导演。”傅老太说，“他和阿故也很熟，两家经常有来往，后来听说叶荣转型当了导演，也没几天回叶家了。”

    “是。”谢明舟回答说，“叶老对整个圈子来说，都是举足轻重之人。”

    “嗯。叶家和傅家相交甚好。”傅老太回忆说，“阿故小时候，我经常带他去叶家听戏。阿故这孩子，虽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对明朝的历史可是喜爱得紧，明朝的那段曲也不例外。”

    “小舟？”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谢明舟转过头，竟然是多日未见傅老太。

    已经入夜，剧组的戏台已经布景完成，工作人员也歇息到据点领盒饭，戏台四周空无一人。

    谢明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知道了。”叶导闭了闭眼，随后沉沉吐出口气，望向谢明舟，目光有些疲倦，“今天的戏就到这，你先回去吧。”

    谢明舟垂下眼，当年他的母后去世时，满京城大雪纷飞，戏楼闭关哀悼了三天。

    原来傅沉故和叶导认识，还是不错的朋友。谢明舟想了想也对，文化世家，爱好相同，圈子大都重叠。

    叶老病倒后，无数戏圈子里的人深感惋惜，前前后后来探望叶老的病情。

    “我是听叶老的戏长大的，叶老一定要醒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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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荣嘴唇紧闭，下颌线紧紧绷起，没说话。

    傅老太意味深长望向谢明舟，眼底的欣赏更深，在这个年头听戏的年轻人可不剩多少了。

    谢明舟陪傅老太聊了会，到傍晚才和温陶赶回了剧组。

    “现在老一辈退了，整个圈子也渐渐没落了。”叶荣垂了垂眼，《梨园惊梦》的角色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演员，好不容易挑中一个又跑路了，再加上近些日子王氏变故，电影圈更是难找到人。

    谢明舟转过头，叶荣一言不发走到他身边，望着戏台，似乎在回忆过去。

    谢明舟点头，也带着分怀念，坦言说：“儿时也是听曲长大的。”

    谢明舟放下花束，远远朝门内望去，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正躺在病床上，闭着眼戴着氧气罩。

    第二天下午，谢明舟和温陶来到F市最大的医院门口，探望叶荣的父亲。

    “老叶也算是老朋友了。”傅老太一向笑眯眯的眼睛挂着怀念，“我们这帮人啊，就是听老叶的戏度过了大半辈子。叶家一家人都爱戏成痴。”

    明王朝的戏曲文化空前繁荣，他对这样坚守戏曲的老人自是十分敬重。

    谢明舟顿了下：“傅总也来过？”

    加上父亲病重，叶荣顿时感到心力交瘁，没等谢明舟回答，便朝棚子里走去，背影孤独又落寞。

    末了，傅老太补充说，“前几日，阿故也来探望过。”

    “傅太太您怎么来了。”谢明舟礼貌点了点头，扶着傅老太一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助理不敢看叶荣的眼睛，毕竟池穆也是他们好几个月才找到合适又愿意演的演员，戏曲题材冷门，再加上不用替身，大部分演员都没那个耐心去学。

    谢明舟手捧花来到顶楼病房外，不出所料的，病房外都站满了来探病的人，都极为有默契的站在房门外，不打扰叶先生休息。

    他望了眼四周，叶荣并没有在，但他知道叶导是怀着怎样的压力在拍这部《梨园旧梦》。

    这时，寂静的片场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

    “听家里人说，你下午去探望过我父亲？”叶荣问。

    *

    而对于他父亲，叶荣一直心怀愧疚，迟迟不敢去医院看望。

    戏曲圈子不大，转来转去都是熟人，门外的家属朋友的们皆是声泪俱下。“叶先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谢明舟静静听着，没打断。

    谢明舟站在戏台子前，屋脊壁柱，浮雕彩绘透着熟悉的鲜艳和贵气，千百年前的戏楼子向来热闹，两三层的看台可以容纳百人。

    “圈子里一个又一个老人退圈了，这可咋办唷。”

    “小舟啊，你也听曲？”傅老太问。

    但如今却冷冰冰的沉在夜色里，墙漆脱落，无人问津，显得格外寂寥。

    “说有个外国导演请他去演电影男四号，主动退出我们这边的拍摄。”助理十分不甘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