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直挺挺的鸡巴,散发着啤酒味儿的尿流激射在门前 的柏油(8/10)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大刘看了一眼号码,是同来北京打工的老乡长球!
" 喂!长球,是你啊" 大刘扯开嗓子喊了一句,环顾四周,立刻压低了声音,
" 你没上工啊?" 九点半正是工地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长球怎么有闲给自己打
电话?
" 银根!" 听筒里传来长球震耳欲聋的呼唤,银根是大刘的大名,大刘的全
称应该叫做:刘银根,除了半个多月前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被警察叔叔问过大名,
已经许久没有人问过他的真名了。
" 银根!你还在北京啊!" 听得出长球很兴奋,大刘能想得出他现在一定又
是满脸黑肉乱颤。
夜里十一点了,小区外的大排档边,大刘和长球光着膀子坐在马扎上,面前
各自堆着一摊煮花生和毛豆皮,两人一手举着肉串,一手攥着啤酒," 咕咚咕咚
" 地灌进肚子里,长球酒量不大,早已满脸通红,舌头发直,大刘却看不出一丝
醉意。
" 唉!咳…咳……我明天也不在工地干了,我要回湖北了" 长球的话音有些
颤,大刘预感到工地上一定出了事。
" 出么子事啊?" 大刘关切地问道。
" 前几天,一个四川工人从工地十三楼,掉下去咯,摔在九层的架子上,腰
断了,老板半天不派人来接,分明是要等人死哦!工友们把他送去医院,老板就
给了三万块钱医药费,说不管了……" 长球一边说,一边呼呼喘着粗气,惊魂未
定的样子," 我,不想干了!要回家种地".
" 哦" 大刘轻轻叹了口气,他很庆幸自己明智地率先脱身,不然谁知道那个
掉下来摔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倒霉蛋会不会是自己呢!
" 你什么时候走?老王他们呢?" 大刘的语调依然平和。
" 老王和老唐都想再干,我不管了,我老婆和儿子今天晚上来北京,我去你
那里住几晚吧,我想带她们转转北京,等我回去了,她们这辈子可能就不得来了
……" 长球结结巴巴地说道,忽然扎下脑袋,呜呜地哭起来。
大刘心里也有些伤感,他一气灌下大半瓶啤酒,用力吐出污浊的酒气。
" 你明天带他们住我屋里,能省点钱" 大刘拍了拍长球的肩膀,用力揉了揉
他那健壮的肌肉,唉!长球是个种地的好手,要不是因为种地太艰难,他怎么和
自己一样来到这人海茫茫的北京……
不管怎样,自己和长球虽然来自同一个山村,但他们是两个星球的人,大刘
眼前浮现出烈日下长球穿着分不出灰还是白的破背心,光脚站在泥泞的水田里插
秧的情形,他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五十年也这样度过,那片祖祖辈辈留恋不已的
青山绿水,已经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他早已下定决心必须在北京扎根,做鬼也
要留在北京城!
大刘挺直腰杆,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头也不回地高声喊了一句:" 老板,结
账!"
上午九点半,满面红光的长球领着他的女人和四岁的儿子出现在大刘面前,
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牛仔包,大刘起身把他们让进有些拥挤的水站。
长球的女人看上去比半年多前更加瘦小,脸色倒是依然白皙,她几乎一刻不
离地拉着儿子的手,一刻不离地盯着丈夫的脸。
长球看上去很兴奋,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目光游离在儿子和女人身上,
时不时地搓着双手。
" 银根,你,你带阿宝去,去转转吧," 长球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刘,脸色
涨得紫茄子一般,右手下意识地抓捏着女人的膝盖,女人却深深地低下头。
" 哦?哦……" 望着长球如天狼星一样闪烁目光,大刘忽然明白了,他暗暗
发笑,站起身拉起长球的儿子阿宝," 走,阿宝,叔叔带你玩去".说完不等阿宝
表示反对他已反身将门带上,挂上了" 去运水,请稍等" 的牌子。
阿宝是个乖巧的孩子,尽管有些胆小,但很快便被大刘的奶油雪糕给收买了,
他好奇地跟着大刘在小区里转,一双大眼睛忙不迭地从一辆车转到另一辆车。
这会儿是上班时间,小区停放的车辆并不多,小小的健身场也被老人们占据
着,数完了汽车,大刘和阿宝几乎无处可去,大刘忽然想起小区门外有一家新华
书店!" 叔叔带你去书店转转吧,里面有很多动画书……"
大刘和阿宝回到水站已经是快十二点了,阿宝聚精会神地翻看着大刘给他买
的奥特曼画册,几乎是被大刘拎进了房间。
屋里长球舒适地靠在旧沙发上,看着电视,左腿懒散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刚
才涨得发紫的脸蛋儿恢复了往日的颜色和长度,他的女人在一旁低着头无声地择
菜,散乱的头发耷拉在耳边,脖颈上一道长长的红印,清晰无疑地告诉大刘刚才
屋里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 哎,银根,你回来了,我们正准备炒菜……" 长球满脸堆笑地站起身,一
把接过儿子搂在怀里。
他的女人头低得更深了。
长球的女人做得一手好菜,大刘早就知道,这次终于在离家半年之后吃到了
最正宗的家乡菜,大刘很开心,更为长球一家能在北京团聚开心,他刚喝了两瓶
啤酒就有点晕晕乎乎了,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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