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奸小尼,小尼恨他,咬断舌尖。这狗才一时怒起,就杀了小尼。有(2/7)

    一见了热水,药力酒力俱发作起来,就是做酒的酵头一般。别人且当不起,巫娘子是吃糟也醉的人,况且又是清早空心,乘饿头上,又吃得多了,热茶下去,发作起来,如何当得﹖

    且说那叫赵尼姑这个谎子打扮的人姓卜名良,乃是婆州城里一个极淫荡不长进的。

    那巫娘子果然吃了两日素,到第三目起个五更,打扮了,带了丫头春花,趁早上人稀,步过观音庵来。

    赵尼姑道﹕“正是。”

    只见赵尼姑果然走进去,约了出来。

    赵尼姑道﹕“这有何难,二月十九目观音菩萨生辰,街上迎会,人山人海,你便到他家对门。他独自在家里,等我去约他出来,门首看会,必定站立得久。那时任凭你窗眼子张着,可不看一个饱﹖”

    卜良进了庵,便把赵尼姑跪一跪道﹕“你在他家走动,是必在你身上想一个计策,勾他则个。

    卜良道﹕“而今却是怎么﹖”

    卜良道﹕“久闲他家娘子生得标致,适才同你出来掩在门里的,想正是那位了。”

    吃不到两三个,只见巫氏脸儿通红,天旋地转,打个呵欠,一堆软倒在绮子里面。

    赵尼姑道﹕“这娘子点酒不问的,他执性不吃,也难十分强他。若是苦苦相劝,他疑心起来,或是喧怒起来,毕竟不吃,就没奈他何。纵然饮得一杯两盏,易得醉,易得醒,也脱哄他不得。”

    看见人家有些颜色的妇人,便思勾搭上场,不上手不休。

    巫娘子道﹕“来得早了,实是未曾。”

    尼姑道﹕“我别了这家大娘来和你说。”

    那巫娘子一来无心,二来是自己门首,只怕街上有人猎见,怎提防对门楼上暗地里张做﹖卜良从头至尾,看见仔仔细细,直待进去了,方才走下楼来。

    卜良道﹕“妙计安在﹖我当筑坛拜将。”

    赵尼姑故意谦逊了一番,走到房里一会,又走到灶下一会,然后叫徒弟本空托出一盘东西、一壶茶来。

    赵尼姑看见,故意问道﹕“只管念经完正事,竟忘了大娘曾吃饭未﹖”

    那巫娘子是个矫怯怯的,空心早起,等她拜了佛多时,又觉劳倦,又觉饥饿,不好说得,只叫丫环春花,与他附耳低言道﹕“你看厨下有些热汤水,斟一碗来﹗”

    通诚已毕,赵尼姑敲动木鱼,先拜佛名号多时,然后念经,一气念了二十来遍。

    赵尼姑道﹕“阴沟洞里思量天鹅肉吃,他是个秀才娘子,等闲也不出来。你又非亲非族,一面不相干,打从那里交关起﹖只好看看罢了﹗”

    自此,卜良日日来庵中问讯,赵尼姑日日算计要弄这巫娘子。

    卜良道﹕“看到看得仔细了,空想无用,越看越动火,怎生到得手便好﹖”

    卜良道﹕“只怕不到得手,既到了手,她还要认甚么贞﹖得转面孔,凭着一味甜言媚语哄他,从此做了长相交也不见得。倘若有些怪你,我自重重相谢罢了。敢怕替我滚热了,我还要替你讨分上哩。”

    你道这糕为何这等利害﹖原来赵尼姑晓得巫娘子不吃酒,特地对付下这个糕,乃是将糯米磨成细粉,把酒浆和匀,烘得极干,再研细了,又下酒浆,如此两三度,搅入一两样不按君臣的药末,蒸起成糕。

    赵尼姑道﹕“有个法儿算计他,你不要急。”

    赵尼姑道﹕“你看我老昏了,不曾办得早饭。办不及了,怎么处﹖”

    卜良道﹕“难道强奸他不成了﹖”

    两人取笑了一回,各自散了。

    巫娘子取一块来吃,又软又甜,况是饥饿头上,不觉一运吃了几块。

    到了这日,卜良依计到对门楼上住了,一眼望着贾家门里。

    赵尼姑道﹕“这娘子不比别人,说话也难轻说的。若要引动他春心与你往来,一万年也不能勾,若只要尝尝滋味,好歹硬做他一做,也不打紧,却是性急不得。”

    卜良毕竟要说明,赵尼姑便附耳低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赵尼姑假意吃惊道﹕“怎的了﹗想是起得早了,头晕了,扶他床上睡一睡罢。”

    赵尼姑道﹕“看你嘴脸﹗”

    卜良道﹕“但得尝尝滋味,死也甘心。”

    赵尼姑摇头道﹕“难,难,难﹗”

    卜良道﹕“你方才这家,可正是贾秀才家﹖”

    卜良道﹕“果然标致,名不虚传,几时再得见见,看个仔细便好。”

    看官听着,但是尼庵、僧院,好人家儿女不该轻易去的,如果果不去,不但巫娘子完名全节,就是赵尼姑也保命全躯。

    巫娘子已此饿得肚转肠鸣了,摆上一盘好些时新果品,多救不得饿,只有热滕滕的一大盘好糕。

    卜良跌脚大笑道﹕“妙计,妙计﹗从百至今,无有此法。”

    小师父把热茶冲上,吃了两口,又吃了几块糕,再冲茶来吃。

    一头说,一头走到了庵里。

    便走进与巫娘子作别了,这边巫娘子关着门,自进来了。

    卜良道﹕“妙,妙﹗”

    赵尼姑道﹕“只有一件,我做此事哄了他,他醒来认真起来,必是怪我,不与我往来了,却是如何﹖”

    却说那赵尼姑接着巫娘子,千欲万喜,请了进来坐着,奉茶过了,引他参拜了白衣观音菩萨。

    赵尼姑道﹕“亏你聪明,他家也再无第二个。不要说他家,就是这条街上,也没再有似他标致的。”

    当日赵尼姑别了巫娘子赶上了他,问道﹕“卜官人,有甚说话﹖”

    恰好赵尼姑也在贾家出来了,两个遇着,赵尼姑笑道﹕“看得仔细吗﹖”

    巫娘子道﹕“不瞒师父说,肚里实是饿了。随便甚么点心,先吃些也好。”

    赵尼姑道﹕“从古道‘慢橹摇船捉醉鱼’,除非弄醉了,恁你施为,你道好吗﹖”

    就同小师父本空连椅连人扛到床边,抱到床上放倒了头,眠好了。

    赵尼姑自去,早把这个消息通与卜良知道了。

    所以这些尼姑,多是与他往来的,有时做他牵头,有时趁着绰趣,这赵尼姑有个徒弟,法名本空,年方二十余岁,尽有姿容,那里是出家﹖只当老尼养着一个粉头一般,陪人歇宿,得人钱财,却只是拣着人做,这个卜良就是赵尼姑一个主顾。

    隔了几日,赵尼姑办了两盒茶食来贾家探望巫娘子,藉颂经与她约定日期到庵中。

    说这赵尼姑奸狡,晓得巫娘子来得早,况且前日有了斋供,家里定是不吃早饭的,特地故意忘怀,也不拿东西出来,也不问起曾吃不曾吃,只管延挨,要巫娘子忍这一早饿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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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良道﹕“好到好,如何使计弄做了﹖”

    赵尼姑道﹕“强是不强,不由得做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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