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报复(2/3)

    他自言自语，轻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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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他用毛巾随意擦了擦脸，拿起水杯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放下水杯时他无意间转过身，一怔。

    他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若不是辛琅听说吴钊突然被送父母送到了国外，猜测发生了秘而不宣的混账事，他也不会确定是因为乔小鱼。

    而辛琅仍沉定地自顾自训练，在水下遨游，乔小鱼等了一会儿才见他终于露出水面，水珠自发梢滑落，眉眼平淡而俊美，浸泡的皮肤呈现出一股冷色。

    “辛琅，你看那个！”

    尽管受了一些难以启齿的苦头，但如今白盼山将要离开游泳队，吴钊也被父母严加看管不再纠缠，这些人咎由自取，真是痛快啊。

    有力的手掌攀住银色护栏，矫健精壮的身体逐渐显露，没有一丝赘肉的四肢优美颀长，走动间带着漫不经心的迷人，仿佛自带傲然光辉，旁边的队员都忍不住投来艳羡或嫉妒的微妙目光。

    乔小鱼松开他，噔噔噔跑过去，挑了一顶鹿角形状的戴在头上，扭头朝他笑。

    乔小鱼静静望过来，抬起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可乔小鱼没问。

    “好看吗？”

    他等着乔小鱼质问自己是否和白盼山合谋，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早将全盘托出的腹稿藏在了喉间，只等着坦白。

    软盈盈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害羞，眼巴巴等着夸奖的模样乖绵而灵动，眼瞳里的水润在发着光，辛琅被击中般，心跳猛地加速。

    对方前几天一直没来学校，他清楚那是因为吴钊困住了他，这是他和白盼山早就预料到的结果，而乔小鱼在知道录像的事情后，也应该反应过来是他们搞的鬼。

    谁让他们都欺负自己，活该，活该！

    一路上，他看着乔小鱼毫无阴霾的欢快笑容，心里却沉甸甸的，甚至有些不安。

    白盼山是主谋，他是帮凶。

    他忽而笑了一下，淡漠的面庞无声消融，顷刻间多了难言的温柔。

    这次游泳比赛的地点在一个着名的旅游城市，乔小鱼从没来过，听到后露出了期盼的神情，辛琅见他很感兴趣，心里一动，提出带他去那里玩几天。

    乔小鱼知道了一切，却还若无其事地陪同他来参加比赛，比以前更亲昵地缠着他撒娇。

    “辛琅，就差你了。”

    他难得磕巴一下，说：“…好看。”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说了什么，距离太远的辛琅没有听到，正想下意识朝他走过去，乔小鱼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习惯性地在拐角处停下。

    脚步变得轻快起来，乔小鱼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逐渐明亮的长路，走廊灯光映得眼瞳宛如透明。

    乔小鱼抿唇笑了一下，摘下来帽子好奇地拨弄着鹿角，他只是想试着戴戴，辛琅却已经走过来替他付了钱，帮他戴好。

    比赛第二天乔小鱼有重要的考试，没办法请假，于是辛琅跟乔石保证不会耽误比赛后，提前几天带乔小鱼出发了。

    泳池里训练的队员们趁着乔石不在，打打闹闹扑溅着水花，白盼山的缺席让他们的队伍少了一名健将，却也给了他们蠢蠢欲动的出头机会，难免心浮气躁。

    从这个角度可以偷窥泳池内的动静，只露出一点身形，除非有人特意寻来目光，不然没有人会发现角落里的他。

    胳膊被拽了拽，他沿着乔小鱼兴奋指过去的方向，沿街小摊上正卖着造型奇特的帽子。

    “真的吗？”

    这次是乔小鱼率先离开休息室，没跟以前逃也似的赶紧离开肮脏的游泳馆，反而游览般，悠闲地沿着走廊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