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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外面是灰色的披风，上面缀有星辰的微光。右手还执着长剑，方才我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塔楼里的时候一直用它护在身前，进到这间屋子后，我的注意力全在主人身上，几乎已经忘了它的存在。看到他的目光，我才猛然察觉到我作为客人的失态，有些狼狈地把它收回剑鞘。

    我也顾不上客气，快步走过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看着面前黑色的圆石头，它毫无反应。

    我又一次成功地激怒了他。

    “我为我所挚爱的迈雅而来。“我把一模一样的话语还给他。

    “现在？“他笑了，仍旧是那种伤人的笑。”还是想劝我回瓦林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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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吧，迈荣。“我在来魔多的路上一遍遍盘算推敲要说的每一个字，这时它们都离开了我。我只能说最简单的话。”放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你想要的东西，难道仍是米尔寇？“我口中问，心里却已经肯定。

    他一次比一次更美，纵使他眼下并无躯壳。

    “你为何而来？“他紧接着我的话音问道。

    “不论你想得到什么，都需要付出代价。“我沉声说：“而你或许根本承受不起后果。”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喝一杯酒，传令官阁下？”他站在我身后，我能想象他的表情：眉毛上挑，嘴角轻笑。

    “如果你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是不明智的，就请明智的你给一个理由。”

    顺着他的目光，我才发现暗影中有两个王座，本来它们才是屋内最显眼的摆设，不知怎么竟被我忽略了。一主一副，我曾在安格班见过它们。

    “你明知道不是，“他的态度让我不舒服，我辩解道，“说客是为别人的利益而来，我则是为你而来。“

    居然不是石头做的，看起来和瓦林诺的用具几乎没有两样。

    他不作声，偏过头去看向室内的暗影。

    我看到微微颦蹙的双眉，它们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舒展过。我到细密的轻颤的睫毛。我看到挺直的鼻梁，以及不再拥有血色的双颊和嘴唇。

    “这里有水吗？我是说能喝的那种。”我碰了一个软钉子，准备另作一种尝试。

    “你应当相信我不会怠慢客人，如果客人知道礼节的话。”他侧身，我看到平台上有一壶酒和一个酒杯，酒杯里已经盛了七分酒。

    他现在只是淡淡的影子，我反而比之前看他看得更细。

    他绕我走了半圈，“那么，你是来做说客的？“他在”说客“两个字上死咬重音。

    “我在等你问我，迈荣“我盯着真知晶球，我尝试动用它，但它毫无反应。“我在等你问我‘你为何而来’。“

    “那么我明确告诉你，我既不会去瓦林诺，也不会放弃我现有的一切。因为我所要得到的一切，都要靠我现在所掌握的一切获得。“他后退几步，始终紧盯着我。

    我转过身，我现在又和他面对面了。

    “去留在你，我只是要你放弃黑暗魔君这个身份。“我想抓住他的肩，手抬到一半又想起他没有形体，只得又放下。

    平台上能吸引迈荣目光的当然不会是酒壶和酒杯，而是旁边的真知晶球，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通过它看到另一颗真知晶球附近正在发生的事，甚至是阿尔达内的任何事情。

    他转过身打量我。

    我们的眼神再一次相碰，这回我没有在他的眼底看到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