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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一切罪恶属于魔苟斯，一切美善属于我们。

    我当初从那里离开时，只怕离开得不够快，现在却只恨自己那时走得太早，如今想回去，也是难上加难了。

    “我是神王曼威的使者，奉西方主宰之令，自福乐之地渡海而来，向你们讲解阿尔达的运行方式。”

    这些精灵在与一位迈雅说话，迈雅的蓝色衣袍如大海，左手提着可称为世间最美最精致的花篮，外貌清秀，看起来和刚满五十岁的小精灵一样年轻而充满快乐。

    “管他的，我现在可是奉旨休息。她敢把我冲到海里，我就告诉神王。”我一个翻身坐起来，没忘了伸懒腰。

    阿塔纳米尔弯下了腰，尽管有些不情愿，但是他父亲已经走下王座，再多说便会违抗国王。当然，他可能也知道我做了手脚，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荒唐反应，我显示的力量远胜他们目前的实力，除非他们被骄傲彻底蒙蔽了双眼，否则便会乖乖低头。

    下方的大臣官员也都弯下了腰。

    我现在禁不住佩服曼督丝了，恐惧果然是有效而轻松的手段。

    “我不应该开心？”

    “是假的。”我心里想。“神王需要你们做阿门洲以外的信徒，如此而已。”

    “你们在阿门洲只会衰老得更快，就像飞蛾处在恒久不变的强光之下。”我这样解释。

    第16章 16

    “现在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是‘奉旨休息’？”

    “我不是自愿来的。”我翻个身把脸埋在青草里，那香味真独特。

    撒谎并不难，张口就可以说。

    从我现在的角度看，她简直像个女巨人，我忍不住担心她会不会突然一脚踩在我身上。

    “现在想起庭葛和露西安，我还是会感到淡淡的忧伤，但那已经不是痛苦，”美丽安坐在我身边，“现在那记忆更多的是带给我幸福。”

    一片玫瑰花瓣飘落在我身边，我捡起它捏在指尖，轻轻一揉，浅淡的汁液就渗了出来。

    “没想到你会再来。”美丽安站在我旁边，而我躺在罗瑞恩花园永不凋谢的花草中。

    我还没准备好回答，远处有精灵来往行走，从埃斯提的泉水中汲取新鲜精力。

    不仅是因为伊尔牟的力量，更重要的是美丽安是我的朋友。最开始只是要好的朋友，现在则成了唯一可以说些心里话的对象。

    这里使我全身心的放松，只想懒洋洋地躺着晒太阳，躺到地老天荒，阿尔达终结。

    我临去之前先前往美尼尔塔玛山，那山上有一开场无顶的高处被用来敬献一如，当天气晴朗时，从此处向西远眺，可以望见埃瑞希亚岛的阿瓦隆尼港口。向东望，可以看到中土。

    这大殿的设计非常巧妙，声音撞上墙壁自动弹回，余音不断，省得我多费力气。

    “恭喜。”我干巴巴地回答。

    “真的？”塔尔-奇亚坦依旧躬身而立，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但他的话语已经出卖了他——他很失望。

    “至少上一次我们见面时，你还为悲伤烦扰。”我愤愤地说，现在美丽安的身上哪还有悲伤的影子？凭什么我还在被痛苦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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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我笃定地回答他。“所以请打消这个于你们没有任何好处的念头。”

    “你很开心，美丽安。”我回敬她，“即使不用表演，你也是美丽动人。”

    我记不清那天我都说了什么。反正我的任务是让杜内丹人安心，让他们相信死亡确实是一如赠与他们的特别礼物，他们要面对的死亡并不可怕，维拉并不是有意不让他们前往阿门洲。

    他们当然不是突然对我生出什么敬意，多半是先被我的气势吓住，继而跟风倒。

    “伊尔牟看到你这么糟蹋他的花园肯定会很不高兴，你别忘了，涅娜可是他的妹妹，如果他不高兴，涅娜的眼泪就会把我们都冲到贝烈盖尔海里去。”美丽安提醒我。

    “你不是很开心。”美丽安手里擎着一朵玫瑰，粉红的花瓣衬得她的脸颊像有红霞。她低头去嗅花瓣中的芳香。“你表演得太夸张了。”

    谎言之主也不是很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