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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格威侧身对我说：“殿下，他们杀死了看守宝钻的守卫。”

    帐外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我的卫士就要为了这所谓的命运平白而死吗？

    显然他们不愿意，我听到愤怒的声音少了，更多的是恐惧。

    那是精灵的血。

    “让开道路！”我低头下达了判决，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英格威和费纳芬站在我两侧，隔得再远，我也能看到那两位王子出鞘的长剑上有火把映照的红光。

    嗡嗡声立刻响起，所有来自瓦林诺的精灵都在窃窃私语，有疑惑，还有愤怒。

    梅格洛尔的手上有一个水晶盒，盒外罩着编织女神薇瑞亲手做出的锦缎，火光跳动下看不太清楚。

    我站在高处，再次看到夜幕下熊熊燃烧的火把，它们环绕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怒火之墙，堵住了那两个流亡者的道路。

    长剑收回剑鞘的声音不算整齐，但也够让我满意了。

    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很好，这是在向我施压？还是别的？

    “放下你们的剑，瓦林诺的战士。”瞬息间我主意已定，既然维拉要让费诺里安誓言落空，我就偏偏要让这两位王子如愿。这样也许可以换来一些改变，不必多，一些就够。

    我不可能相信迈荣的提醒是出于什么好心，但我要如何相信乌欧牟并不想看到精灵自相残杀？

    我迅速放开迈荣的手，转身掀开帐幕一角走出去，“带路。”

    经由我的手完成的命运吗？

    “你们再次残杀了无辜的亲族，是为了追寻你们当初以一如之名发下的誓言，这誓言也曾指着神王与星辰之后的名，”我希望平稳无变改的语调更能在在场的精灵心中激起涟漪。提到星辰之后，我忍不住抬头望向星空，瓦尔妲曾说她的光辉会照耀我的前路，会吗？“既然你们已经来到这里，已经取得了剩余的两枚精灵宝钻，那么你们就走吧，我让你们和平地离开。只是你们永远不会再踏上阿门洲的土地，无论是为了你们手上的亲族的性命，还是为了你们自己。”我看着星光说下去，瓦尔妲会不会看到我所做的，神王会不会听到我所说的？

    “可是神王的命令是让我们带回宝钻。”英格威还没有放弃。

    “精灵宝钻自有它们的命运，我不能更改，它注定要经由你的手完成。”

    “我很相信这一点。”我点头承认，就算我之前不想，现在也必须意识到费诺里安那独有的高傲了。

    费纳芬的妻子的亲族就是死在他自己的血亲手中，他心中的苦恨绝不会被时间洗刷淡去。

    “小心，伊昂威，乌欧牟应该没有把茜尔玛瑞尔带走吧，它们还在你这里，不是吗？”

    听说他们将埃雅仁迪尔的两个儿子抚养长大。

    我本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到头来你们都一样。

    “遵照命令，放下你们的剑。”我重复命令，我知道它将被执行。

    很好，你的动作一气呵成。

    “那英格威陛下是打算让他们两个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拘禁吗？”我面不改色地说：“显然他们宁可死战到底，精灵的鲜血又会溅上这片土地，而如果我们的手上染上了他们的血，我们也会被卷入他们的誓言和曼督丝的诅咒中去，还是说你们愿意这样做？”

    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梅斯洛斯和梅格洛尔也收回了手中的剑看向我。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宝钻在他们手上。”费纳芬低声说，“他们又添了一重罪恶。”

    他们是费诺仅存的两个儿子，在历次大战中从未分离的手足。

    孤注一掷地完成当初的誓言吗？我真是低估了他们的决心。

    第11章 11

    “很遗憾我们采取了这样的方式，伊昂威殿下，但我们不会后悔自己所为，因为我们本就无可选择。”梅斯洛斯向我行礼，他的话语依然坚定，不像他父亲当年那样疯狂，但谁也不会看不出他身上流动的血脉。梅格洛尔就在他身旁，他左手捧着水晶盒，右手紧握长剑的剑柄，站在梅斯洛斯右侧。显然，一旦我下达于他们不利的命令，他就会抽出长剑，一个跨步上前，将梅斯洛斯护在身后，死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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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放下武器。

    “奈雅芬威和卡纳芬威殿下，如果你们换一种方式前来，或许我会用另一种仪式来招待你们。当然，如果事先得知你们的这一次造访，我可能就要准备另一个盒子让你们挑选了。”我不认为他们的罪孽是杀死他们的理由，不代表我会当一切没有发生。

    还要再添上两位费诺里安的鲜血，让这宝钻更加夺目？由我亲口下达命令，由我结束一切？

    “殿下，费诺的那两个儿子杀了看守宝钻的侍卫，现在被我们拦住了，他们不打算放手。您不去看一下？”这是年轻精灵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恐惧。

    就算看到听到，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