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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三千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又谦虚的笑笑：“谢谢。”

    顾落的外曾祖母居住在远离人群和城市的平原深处。

    说着，他的目光和蓝对上。

    外曾祖母虽然年纪大了，但性格和年轻人一样十分好相处，下午茶时间短暂的寒暄后，她半开玩笑的看着两人：“听阿落说，你们是恋人关系？”

    也正是因为当年那场献祭，作为诅咒而生的蓝讨厌黑暗，讨厌夜晚，选择在夏至这天出现在三千的生活里。

    如果两人的推测没错，交换很可能发生在冬至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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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庄园，地图上并没有明显标注。

    虽然他知道现在的三千已经失去了人类感知冷暖的敏锐。

    “是的。”

    漫长的黑夜到来前，一行人抵达顾落在地图上画圈的地方。

    顾落领他们走进暖气很足的屋子，一位满头白发、但穿着优雅得体的老妇人迎了出来。

    好像一下子，所有事情都有了原因和解释。

    开车的任务很自然被蓝包揽了。

    宅子里已经准备了下午茶，一行人落座，外曾祖母目光和蔼的看向林三千：“在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我的祖母曾给我看过南巫族人的画像，记忆里他们的五官轮廓和林教授很相似，好看得让人过目难忘。”

    从机场出来后，一行人在城区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早他们要开数十小时的车去往南边内陆。

    她深邃明亮的目光在蓝和三千脸上流连，面露笑容：“相信两位就是林教授和蓝先生。”

    蓝的喉结也滑了滑，他又多看了三千两眼，才意犹未尽的移开视线。

    “是的。”

    西里柯平原南部内陆在古老的传说里是一片被诅咒的大地，终年干旱少雨，因为过于干燥降雪也很少，湖泊几乎干涸见底，所剩不多的水凝固成坚硬如岩石的冰面，天空低沉灰暗，大地一望无际的荒芜广阔。

    三千知道如果两位女士不在，蓝一定会补充一句：“各种意义上的车技。”

    外曾祖母并没有对镜像人表现出过分的好奇，始终保持礼貌教养的姿态欢迎顾落的朋友。

    “林教授，你家蓝真的可以…”顾落看向坐在驾驶坐上的蓝，眼神表示怀疑。

    顾落告诉过他们，几百年前南巫族人是在冬至的夜晚烧死自己、烧死流淌在他们血液里的诅咒，进行自由的献祭。

    “现在天这么冷，来一趟不容易，过来喝点热茶吃些点心吧。”

    想到这里，三千的耳根自己红了起来。

    蓝看三千睡着了，把车里的暖气调高，还给他裹了毛毯子。

    随着海岸线的消失，他们深入冬日人烟稀少的平原内陆。

    所以冬至一定是个特殊的时间节点。

    林三千点头：“他车技很好。”

    自从规则的副作用开始加剧，他每天清醒的时间在缩短。

    蓝的车技依旧快且稳。

    蓝笑，三千也笑。

    林三千靠在副驾驶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身上总是冷冰冰的，却感觉不到难受，感官在逐渐退化，他甚至怀疑自己会永远这样冷冰冰的沉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