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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三千自喉间发出含糊的求救，门外的人似把手指压在唇边：“嘘。”

    最后，虚脱的林三千靠着镜子喘气。

    林三千被迫跪在镜前，他的额头被磕破了，血水和口红混合模糊了整面玻璃，镜面上猩红狼藉一片，镜像里是他同样狼藉的女装模样。

    他疲惫的垂下脑袋，现实一次又一次提醒他，奇迹总是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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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湿漉漉的，还夹杂着轻微的、像是冰面裂开的声音，渐渐朝他靠近。

    在陷入昏睡之前，一阵脚步声让他突然睁开眼睛。

    可惜镜像无法回答他的提问，林三千失落的垂下视线，呼吸变得更轻了。

    林三千的睫毛簌簌颤动，他无声的询问镜子里的自己。

    施暴者讥笑着欣赏他们的‘战利品’，口哨连连。

    他控制不住发抖，牙齿在胶带后咯咯作响，意识开始混沌不清。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林三千开始用肩膀撞击镜面，试图撞碎镜子用玻璃片割破捆住手脚的绳索，可他努力了很久，镜子就像铁铸般纹丝不动。

    被送到福利院后，他时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把自己的镜像当做无话不谈的伙伴。

    站在雪光里扔掉锁头、朝林三千伸出手的人，同样被血水和口红糊了一脸，身上同样布满淤青勒痕，不合身的女装穿在他身上，可笑又可怜。

    施暴者折磨羞辱他的同时，不停按下相机快门：“是不是老有娘们儿夸你脸好看？那就让她们看看你变态的样子好了。”

    施暴者们玩腻了，最后用胶带封住林三千的嘴，将他反锁在杂物间老旧的衣柜里。

    这是林三千经历过最漫长的夜晚。

    柜子钥匙被施暴者带走，脚步声远去，废弃杂物间变得很安静。

    衣柜内侧有一面镜子，镜面裂了几道口子，大概是之前和欺凌者挣扎的时候撞裂了。

    随着锁头崩坏的声响，眼前的光束迅速扩大，林三千微微睁大眼睛，一瞬间的晕眩感让他怀疑这一切是他临死前的幻觉。

    “你要是敢告发我们，下次我们就挖掉你的眼睛，等着吧，不会有人相信疯子小孩的话！”

    “自生自灭吧，天亮之前不会有人路过这，更不可能有人来救你！”

    窗外白茫茫一片，这个靠近热带的小城居然下雪了。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柜子的缝隙，原本黑沉沉的雨幕变得亮堂，甚至亮得有些晃眼。

    天光彻底暗下来，黑暗笼罩密闭空间，被绑住手脚的林三千四肢青紫一大片，被踹的腹部隐隐作痛。

    他甚至觉得今天可能要死掉了。

    林三千发不出声音，只能再次咬牙撞击柜门，砰砰、砰砰砰，虽然希望渺茫，但他仍忍不住为自己祈祷。

    借着光线，林三千再次看清自己女装的模样，血和口红糊了一脸，不合身的裙装校服遮不住淤青破损的皮肤，因为从小缺乏营养，十一岁的林三千肤色苍白身材单薄，看上去比同龄人瘦弱许多，加上在别人看来极不光彩的身世、以及小城里罕见的混血外貌，他成了霸凌者眼中最完美的羔羊。

    最后脚步还是消失了，林三千竖起耳朵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奇迹的发生。

    是天要亮了吗？他意识混乱，时间的流速也变得模糊。

    他蜷在柜子里又疼、又饿、又冷，他知道没人会经过福利院角落的杂物间，即使有，对方也不一定会向他伸出援手。

    林三千听话的噤了声，坐在黑暗中安静等待。

    施暴者一边踢打一边给他换上女生裙装校服、套上道具室偷来的假发，粗鲁的把口红怼在他嘴唇和眼皮上，为了防止他挣扎和求救，又用绳索死死捆住他的手脚，最后拎起林三千的脖子将他按在衣橱敞开的镜面上：“看看你自己，是不是像个不检点的变态？”

    就在林三千掐灭希望，打算继续忍耐疼痛和寒冷时，柜子外传来重物撞击锁头的声音！

    ——因为弱小、因为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母亲是个精神病…所以活该被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