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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兼竹自己刚刚突破大乘，还未真正了解到大乘期的修炼速度，但按照常识他也知这速度未免太过离谱。

    兼竹的灵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探进去，触及怀妄的神识，他惊讶地发现后者修为的确已至大乘中期，甚至靠近了后期的边缘。

    他在提防被天道融合的同时，天道也要提防被他镇压。

    兼竹倏地抬眼对上怀妄的目光，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悟：天道的目的是融合。

    松，俊美的面容恢复如常。兼竹食指抵着下巴又看了怀妄两眼：如此逆天的修行速度放在一般修士身上的确反常，但怀妄有一点不同——他的另一面是天道。

    只不过怀妄现在仍是大乘期修为，天道已至飞升境，灵力和躯体不相匹配会导致二人难以融合。

    怀妄，“……”

    “他不会这样好心。”怀妄缓缓道，“除非另有所图。”

    ——哪有突破大乘不到半年就跨过大半境界的？

    而最适合他的，恰是怀妄的身体。

    怀妄闻言沉下眉眼，自己异常的原因必然与天道有关。天道早有抽取灵力的前科，眼下他灵力猛增，排除他因只剩这个可能。

    他和怀妄原本是一体而生，后来怀妄剥离了本体，本体的力量也会受到削弱。

    “……”

    “难怪你助我渡劫时天雷不劈你。”兼竹轻笑一声，“天道大概是三界之中最期望你顺利飞升的人。”

    就看谁能先发制人，卡住飞升的临界点。

    怀妄见兼竹面上难得笼上惆怅之色，顿了顿学着后着往常的模样，伸手在他眉心一点。他把兼竹的眉心点开，缓声道，“这道难题是相互的。”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之局——若想要对抗天道，势必要将修为提升到与天道同一水平，也就是飞升。

    力道一

    脑海中刹那划过一丝亮线！

    他怕兼竹不信，继续解释，“先前修为突飞猛进，我原以为是因我二人双……”怀妄话头停下，面上微红，“是因我替你重铸剑身，但这几日没怎么做过，修为依旧长得很快。”

    兼竹停顿一瞬，随即感叹，“还好今天听见这话的人是我。”

    “有没有一个稳妥的方法。”兼竹揣着袖子，目光还落在纵横交错的梁板上。梁板中心镂空的雕花间透出背后的纹路，可见当年修葺凉亭时做工的精湛复杂。

    噗通、心头轻跳。兼竹忽而开口，“莫非天道吸食的灵力有部分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天垸之乱过后天道被怀妄封印在蒹山，三界内都找不到本体。因此他这几次出现要么是化形，要么是附身。

    但这两种猜测不管哪一个，都和怀妄修为猛增搭不上关系。

    “你那双黄蛋真是好算计。”

    双方目的是对立的，过程却是统一的。

    兼竹收回手，一把捧起怀妄的脸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眉间难掩忧心，“你没觉得身上哪里奇怪吧？没有多个零件或者少个零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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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之间有片刻的相对无言，兼竹往身后一靠，仰头是凉亭内部繁复的梁板。

    但只要怀妄的修为一达到飞升的临界点，天道定会降下雷劫强行让其跨入飞升境。届时，便是二者融合之时。

    ……

    换做旁人，也不知会拉多少仇恨。

    他们先前就讨论过这个问题：是当幕后黑手，亦或是趁乱出逃？最后都未得出结论。

    “天道的目的……”兼竹低喃。

    怀妄开口，“那我应该是三界之内最不想飞升的人。”

    兼竹感觉自己是忽略了什么，正垂头细想，便听身旁落下一道冷淡的声音，“融合。”

    他那张冷俏的薄唇被挤得微微O起，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