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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怀妄应了一声跟上他的步伐，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轻飘飘地离开了。

    间消匿，甚至无人顾得上同仙尊问一声好。

    正走着，兼竹转眼便看一道并不陌生的人影站在人群前方——江殷的神色好似离了魂，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兼竹时这才微微一震。

    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铁锹，将他那些阴暗的心思全都翻了出来踩入泥沟。

    江殷呼吸一下提起来, 怀妄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座山峦压在了他的心头。只要兼竹说上一句——不，甚至不必等兼竹告诉怀妄, 以他现在大乘的身份, 随便处置一名弟子都不会有人阻止。

    但下一刻兼竹就收回了目光，抬步朝前方走去, “不认识，没印象。”

    “看到刚才怀妄仙尊的眼神了吗？简直满心满眼都是兼竹仙君啊！”

    二人间的恩恩怨怨早已传遍了宗门，包括前一阵子流言四起，也没少见江殷的身影活跃其中。

    第98章 旧友来贺

    “你认识？”怀妄见兼竹目光看过去, 开口问道。

    兼竹突破大乘的消息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众人大受震撼的同时更想亲眼一睹。

    “像兼竹师弟这般境界，又怎会在意一名小小的筑基期弟子？”

    ·

    待他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四周才重新响起议论声。没人避开江殷，直接当面谈论起来：

    两人出了苍山穿过前山往待客堂走。

    那外门弟子对外界接触不多，不知几人身份，远远地瞅着外形一一复述，“一条鱼，一名姑娘，一个长得很凶的酷哥，还有一个慈祥的和尚。”

    干净的小道旁种满了棠梨，上午的阳光透过枝桠在路面映下重叠的花影。

    四周的视线一瞬全都汇聚在了两人身上。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从花枝间走来，银白的那道身影凌厉而清冷，青色的那道身影如春风隽和。两人并排走着，四周弟子见了纷纷停下脚步让道一旁。

    众人视线一滞，随即“刷”地落到江殷身上。

    怀妄被他看得底气不足，答应得勉勉强强。

    两人联袂而行走过前山，兼竹还揣着袖子低声提醒怀妄，“一会儿不可在众人跟前失仪。”

    弟子：？

    所有的声音和猜疑在见到二人时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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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妄，“可以遣散众人。”

    兼竹拉了他一下，“怀妄，你不要这么不礼貌。”

    怀妄淡淡，“姑娘跟和尚留下，其他两个可以丢出去了。”

    江殷咬紧了牙关, 双手在袖中攥成拳头，他越是想强作镇定, 手心越是冒出虚汗。

    兼竹停下脚步正要开口，一缕发丝便随风勾到唇间。身侧怀妄忽而低下头，温柔地替他捋到了耳后。

    “都有谁？”

    “有的人费尽心机、日夜想着造谣生事，没想到根本没被放在眼里。”

    “唉, 叫什么师弟, 该叫仙君了。”

    兼竹、怀妄，“……”

    他屏住呼吸, 如临刑前的要犯等待着发落。

    怀妄只能不情不愿地改口说他们现在就过来。

    “喔对, 是兼竹仙君。难怪能成为天下第二个登临大乘的人，这般胸襟和境界就远超常人。”

    意思是已经准备好了失仪。兼竹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些目光直白而不加掩饰, 像是一把把刀片刷刷飞来，讽刺的、鄙夷的、期待他反应的……都叫他如芒在背，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