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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差不多了, 兼竹一手抵在怀妄胸前推了推。

    “嗯。”怀妄应了一声，“没?有?。”

    罢了。他掀起被子翻身上榻，两人?都累得够呛——他恢复精神?靠睡觉，怀妄恢复精神?大?概是?靠打坐。

    兼竹转头看了他一眼，模糊的树影落在后者身上，影影幢幢，怀妄像是?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还?不忘关心怀妄的身心健康。转头看了一圈却见屋中没?有?后者的身影，他便换上弟子服推门?而出。

    还?说没?有?，那唇线分明平行于地面，连一丝甜蜜的弧度都没?有?！

    “还?有?事情讨论。”

    他的力道不大?，这一推拒却叫怀妄顺势退开了身。

    几句话间?，他们已走出苍梧林到了小木屋下方。

    “……”那张薄唇张了张像被哽住，但很快怀妄又抿起唇，“没?有?这回事。”

    但今晚的确折腾，兼竹闻言没?再纠结，想着没?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便道，“那就?睡吧。”

    他将沉默的怀妄扒拉上岸，见后者还?垂着头湿漉漉地站在旁边，像只落水狗。又贴心地替二人?烘干了身上的水迹。接着抓起怀妄的手，穿过苍梧林往回走去。

    ·

    兼竹皱眉：应该不至于，明明刚才还?把舌头探进来了。

    静了几息，一只手忽然抬起来覆在他脑后。怀妄抬眼看来，就?在兼竹以为他又要亲上来时，那只手收了回去，“歇下吧。”

    兼竹看着脚下的痕迹，“我?打扰到你了？”

    朦朦胧胧中，感觉榻边陷下了一侧。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的面颊，似有?眷恋而隐忍的吻落在他眼角。

    怀妄的回答相当简短，似乎对?此事心不在焉。兼竹便将话题拉回来，“你赶回来是?因为那块玉佩让你感应到了我?的危险？”

    兼竹审视地看了他几息，“你有?什么小秘密？”

    他说着走向床榻，正?思考要不要叫人?一起上榻，还?没?开口便看怀妄转身走回了自己那间?屋，坐在桌案前闭目打坐。

    牵着他的手紧了紧，“是?。”

    走下石阶，穿过苍梧林到了席鹤台。灵鹤和黑羊在花圃间?打闹，崖边一抹银色的身影挑云起剑，搅动着霞光和云潮。

    翌日起来，兼竹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神?识已无大?碍。

    兼竹这会儿终于回过一丝味儿来：他昨日只当怀妄是?过于紧张才讷讷无应，现在看来并不完全是?这样——若换作?平时自己问这句话，怀妄早就?收了剑过来拉他；要么就?是?没?皮没?脸地亲他，说“你看，你总是?这般多心”云云。

    “没?有?小秘密。”

    握剑的那只手紧了紧，“……没?有?。”随即怀妄回过头，看样子打算继续练剑。

    石阶仅通一人?，兼竹牵着怀妄，自己走在前面。他又安抚了怀妄几句，等走到门?口转回头，却见后者面上并无丝毫松动。

    “刷——”一道剑意偏折了一下，划过脚下的地面，留下一道三丈长?的沟壑。怀妄剑势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兼竹。

    自从怀妄“春宵苦短日高起”后，兼竹已经好久没?看见他在崖边练剑了，今天也不知是?起了什么兴致。

    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揣着袖子走过去，站在一旁离得不近不远。

    兼竹给他捏了回去，“现在已经没?事了。况且只要我?有?危险你都能感觉到，双重保险。”

    兼竹抿了抿红润的唇，扒着怀妄往池岸边游，“我?们先回去。”

    兼竹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

    一路上怀妄都未说话。

    “怀妄？”

    兼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兼竹，“……？”

    兴许是?神?识经历了太大?的波动，他今晚睡得并不安稳。

    兼竹目光瞬间?犀利！他按住怀妄抬起的手将人?转了过来，“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漠，仿佛我?们不曾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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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夜晚,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姿势……熟悉的一切都让他生出一丝危机感。七天七夜刚过，他这会儿经不起任何折腾。

    不啃骨头的怀妄不是?好狗勾。莫非这趟出门?被墟净大?师的佛光普照，六根清净了？

    兼竹没?想太多，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他便问起照阳山的情况，“事情处理好了吗？照阳山真有?人?堕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