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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妄难得有些无措，手指蜷了蜷将发带递过去。

    待晚上回到苍山，他找到菜园子旁边看书的怀妄。

    苍山满地素缟，唯有那片菜园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翠绿的菜苗映着怀妄的侧颜，兼竹私以为他气色都被衬得好了很多。

    “若有消息，回来告知我。”

    他走过去，“明日有天阙宗贵客临门，仙尊去吗？”

    兼竹衣袂蹁跹，他站不住，他就是这崖边最自由的一缕风。

    掌门的话混着屋檐细雨滴里嗒拉地淌在他耳边：明日有天阙宗贵客来访。

    “……”怀妄额角青筋一跳，他倏地起身，平生第一次这么不仙尊。他伸出自己那只矜贵的手，要把这张狂之人揪回来。

    怀妄蓦地理解了桧庾的感受：面对的人是兼竹，有时候确实很难忍住动手。他警告，“别忘了，你尚未洗脱嫌疑。”

    刚进门，一群人就“刷”地看过来——尤其何师兄，目光灼灼似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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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兼竹估摸着把人磨得差不多了，抬手从怀妄指间勾起发带，反手系上。

    发带沁凉，却缠得指间发烫。

    修长的手指翻过书简，怀妄头也不抬，“为何要去？”他的语气过于理所当然，兼竹瞬间感悟到了逼格的最高境界。

    兼竹轻笑，“呵。”

    他说完转身要走，潇洒得没把这人人敬畏的天下第一大乘放在眼里。

    何师兄轻咳，“……咳。”

    他说话间头也不抬，兼竹看着怀妄光泽顺滑的头顶，突然不那么想心平气和。

    兼竹很无奈，“师兄，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的心理状态让我很担忧。”

    指尖够到后领的一刹，兼竹若有所感地侧过身。发丝从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滑过，身后的发带被指节勾住，咻——绳滑结落。

    “担忧什么？”

    中午没吃饭，精力少一半。兼竹被耽误了午膳，直到下午，浑浑噩噩的脑子才逐渐清醒。

    这次怀妄抬起头来了，似有些疑惑，“怎么？”

    兼竹就挑眉睨着他，桀骜、挑衅又散漫，让人看了就想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垂头间发丝随着动作滑落两侧，黑发间露出一截瓷白的后颈。漂亮的线条没入领口，就这么直接展露在怀妄眼皮子下面。

    兼竹沉吟……天阙宗不就是瀛洲第一大宗？

    “……？？？”

    天阙贵客

    兼竹轻飘飘，“反正仙尊也没信过我。”

    ·

    兼竹没有伸手去接，转身走到怀妄跟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两人之间隔得很近，怀妄想退开，手里却还抓着那条发带，一时间进退不能。

    怀妄忍了忍，“站住。”

    银色的发带随山风轻荡，红玉上刻的“苍”字映着日光。

    他要笑不笑地把怀妄看着，“仙尊这是在做什么？”

    “担忧你无法给一段绝美爱情故事润色。”

    墨发散开，银带勾连。怀妄撤回手，掌心正躺着那条被自己毁掉的、兼竹前夫留下的信物。

    兼竹坐下，“何师兄感兴趣，刚刚跑那么快做什么？”

    “师弟，洛师兄同你说什么了？”

    “明日我要随掌门一同迎客。”兼竹道，“天阙宗作为瀛洲第一大宗，在这时候来访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怀妄一时僵在原处。兼竹已经转了过来，墨发披落身后。

    况且怀妄还不信他，不信他却还要使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