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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远宗门禁刚开，兼竹便飞身赶了回来。他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衣衫，一会儿有早课，他得赶紧回去换成弟子服。

    怀妄垂眼，那晚的人不是他最好。

    兼竹来不及跟他掰扯演戏，挥挥手匆匆留下一句“花花世界迷人眼”。

    临远宗的门禁每日亥时末落下，翌日辰时初才开启。

    兼竹扬眉，“好啊，有缘再会。”

    怀妄点头转身离开，两人就此道别。兼竹看那抹素白的身影消失在街头，扭头同少年问道，“你现在住哪儿，有没有地方可以收留我？”

    少年不明觉厉，手还拽着兼竹胳膊，“喔，既然是路人那就别管他了。你待会儿去哪儿，要不要我们再转下一个场子？”

    怀妄没应声，少年又转向兼竹，“你朋友？还是你要找的那人？”

    兼竹想起那次桧庾的失误，猜想后者也许是状态不佳，在闭关休整。

    “本少主就住城东客栈，怎么，你刚刚不还说要回去了？”

    少年云里雾里，“也不是不可以。”

    下一刻又听洞迎道，“桧庾长老在准备突破。”

    望着那道身影远去，怀妄心头稍稍放下。

    “……”

    兼竹回屋换了弟子服，他低着头整理衣带，想起落入席鹤台时感受到的禁制波动。

    ……

    翌日清晨。

    思及那狂徒抽了他的衣带，一手按在他心口语气狎昵，怀妄眼底便浮出冷峻的杀意。

    坐席间一片交头接耳。

    冰火两重

    怀妄身上有最高禁制，穿过山门时毫无阻滞。他落到席鹤台上，迟疑片刻抬手撤去了苍山结界。

    少年发问，“这是谁？”

    少年滞了一下，总觉得这对话略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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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妄目光掠过他的胳膊，“我也回。”

    兼竹广袖一振推门而出，迎着灿烂的朝阳去往学堂。

    “我要回去休息了。”兼竹说着侧头看了怀妄一眼，“这位兄台呢？”

    若再见到，必定将人千刮万削！

    他撤了苍山的结界，却没有为兼竹开放临远的门禁。若后者回来了，便说明他能悄无声息地破开临远结界。

    留下一道灵识后，怀妄转身回了屋里修炼。

    兼竹轻轻扫过怀妄，“被幸运砸中的路人。”

    怀妄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他，“彻夜未归？”

    他今天早上耽搁了一阵，到学堂时已临近上课。周围同窗跟他打了个招呼，何师兄隔着几个座位正想找他聊天，门口便传来一声“归座”。

    踏上席鹤台的一瞬，庭院里的屋门从内打开。

    兼竹抬头，却见进来的是洞迎真人。

    怀妄，“……”

    相比严苛的桧庾，洞迎看上去亲和很多，他同众弟子道，“今日起，由我来代桧庾长老授课。”

    但兼竹彻夜未归……

    兼竹，“人总是善变的，我同你一路。”

    呵呵，还跟他玩儿钓鱼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