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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吉他鞠躬说谢谢。

    评委老师聚在一起讨论，通知欢欢姐把人领过来。

    一轮轮过去，女生组的成员在表演时的神情和她们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时的狠戾截然不同。可能是分别近在眼前，过往那些琐碎的矛盾也变得平滑起来。

    她打开一款比较小众的音乐APP，页面展示的是一位自由音乐人。她点开这位音乐人发表于十天前新曲，选择了外放。

    两个小时后，所有的新生都表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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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示的片段结束，他的琴声也停止。

    先出场的是声乐组的练习生，A字排前率先打头阵。因为是自己负责的新生，聂歆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评委老师个个都眉头一皱，聂歆眼皮一颤。

    评委老师对他的音准和音色做出赞美，尤其是他歌声里融入了感情显得真挚可贵。唯一的不足就是可能有些太收敛了，他完全可以把这里当做属于他的舞台。

    聂歆却收到微信群里的通知，要对初考人选确定名单，百来号人要筛掉一半以上。

    评委老师要求欢欢姐拿出可靠的证据。

    十分钟后，人带到。

    歌词、旋律，和阿然刚才展现的片段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播放的是完整版，一首三分多钟的原唱作品，偏民谣风。作者还在该首歌曲发布的同时发表了长文，包括他的创作背景，和对歌曲所要表达的情感的梳理。

    她终究是没在现场说什么。

    他对亲近之人的思念之情化为指尖音符流淌在这间小小的考核室。

    聂歆投出了自己的一票。

    “你说。”评委老师道。

    他一进门，聂歆最先看到的是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然后就是他拨弦的手。

    欢欢姐下意识地看了眼同组助教聂歆，“我认为声乐A组阿然的作品涉嫌抄袭。”

    这个话题很严肃。

    聂歆却恍若那余音还在耳畔萦绕，现场的这首比她听到过的任何一个版本都要好。

    平时自己的工作都不上心，这会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聂歆目送他出房间，已经在心里对他前程似锦的未来送出了美好祝愿。

    “原创歌曲，名字还没定。”

    她视线扫了扫，近乎满票，但——

    “想牵你的手不走丢，青葱的时光不停留。奔跑过拥挤的街头，红瓦木窗有你温的粥……”

    她静静地听着，给自己本组的每一位成员都投了票。

    除了表演现场没有得到一半以上票数的新生外，还要筛掉评分排在末尾的练习生。

    十五岁的少年，正是处在变声期，虽然他唱这首歌时，情绪有些低落，声音有些低沉。但聂歆却已然在他这首歌里寻到了他想要表达的东西。

    字字真切，感人肺腑。

    一直神色凝重的欢欢姐终于在名单公布后举手发了言。

    “评委老师。”欢欢姐站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作为助教，我有权对新生作品的原创性提出质疑。”

    他扫了个前奏，和弦熟练地切换着，是一个并不那么轻松的曲调：“梦里的温柔太厚重，窗外的蝉鸣喋不休。没等到微凉的初秋，写给你的便签泛了旧……”

    她起身的瞬间，聂歆平日对她的不满也全部在脑海中乍现。

    旁边坐着的欢欢姐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男生组最先出场的是他。

    “十天前正是公布初考题目的时候，很有可能他觉得这个音乐人没有什么名气，就直接照搬照套地用了他的作品。”欢欢姐义愤填膺。

    当然这种环节一般都是专门的人员负责核对统计，把聂歆这些助教喊过来也只是对初选结果做个认证。